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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莆田系“带头大哥”詹国团 林国良在新三板的玩法路径“改革派”陈氏兄弟

上市公司企业家俱乐部2018-05-16 16:23:22


豪宅林立庙宇恢宏!探访莆田系老家,起底“改革派”陈氏兄弟

“魏则西之死”将莆田系推到风口浪尖,“莆田系”老家福建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却很平静。新京报记者带你走进“莆田系”老家,起底“莆田系”从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到庞大医疗集团的“崛起”之路。

豪宅林立,却大多没人居住

外地人初到莆田东庄镇,几乎都会被东庄镇的豪宅所震惊,小镇上一栋栋四层乃至更高的独栋别墅密密麻麻,并且还有更多的房屋在建设中,大多的房屋都带有2米多高的围墙围成一个院落,不过多数房屋都大门紧闭,并没有人居住。

据说当地还有一顺口溜,说的就是东庄镇豪宅的高空置率:“一座大楼、两个老头、一条狼狗、上面住着小偷。”

大街上,走了4、5里路,才看到一个卖副食品的便利店,除了一家能够承接酒宴的小饭店,并没有其他的小餐馆。和这些生活必需品商店稀缺形成对比的,是道路边随处可以见燃着香的神龛。

90后只知“四大家族”不知“祖师爷”

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东庄镇的人这两天多了些警惕。

5月5日,记者在东庄镇寻找莆田系的祖师爷陈德良,面对外来者的问路,多位村民会先问你的来意。当提及陈德良时,部分村民会说“不认识”,不知道陈家在哪儿,虽然最后证明,陈德良的家离他的住处不足十米。

陈德良被称为是莆田系的祖师爷,据媒体报道,正是在陈德良的带领下,才有了现在“莆田系”詹、陈、林、黄四大家族。

不过,随着陈德良的归隐,其现在在莆田年轻人中的名气远远不如自己的徒弟们。5月4日晚间,一位要求匿名的莆田90后面对记者“陈德良现在在当地的声望如何”的问题时,愣了一下反问到“陈德良是谁?”

该90后只知道詹、陈、林、黄四大家族,因为他们“特别有钱”。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陈德良凭借着一个治疗皮肤病的偏方游医四海,在80年代初期就已月入上万。现在莆田系四大家族的带头人,或是其徒弟,或是其徒孙。

陈德良1997年前后退隐,现如今其除了是莆田(中国)健康产业总会的名誉会长外,还是莆田市秀屿区嵩山岩陈靖姑祖庙管委会主任。

陈德良的家在石前村的马路边,由2米多高的围墙围成的小院子里面,是一栋三层高、墙外铺了白瓷砖的房子。斑驳锈迹的大门紧锁,当有人靠近时,里面就传来狗叫。多次敲门却并没有人应答。


陈德良的邻居称,其现在在山上陈靖姑祖庙的时间更多,但记者在陈靖姑祖庙里并未见到陈德良,前两天,其曾拒绝了来此采访的媒体。

陈德良家斜对面,一个长约50米的铁栅栏里面,围着一排四层高别墅。

当地村民称,那是陈金秀家族的房子。陈金秀是四大家族之一陈家的领头人物,其是上海西红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开资料显示,该公司旗下投资了全国100余家医院,以医疗投资及美容投资为主,涉及房地产、制药、IT等领域。

记者看到,别墅院子的凉亭上,还摆着茶具,别墅后面是花坛。当询问是否是陈金秀家时,里面的人立马关上了本来是敞开着的金黄色的大门。

外面赚钱,回家修庙

气势恢宏的陈靖姑祖庙在高楼林立的东庄镇依然非常显眼,这也是东庄镇的一个重要精神寄托。

庙宇位于山顶,据山脚步行约15分钟,庙门约三层楼高,类似古代城门,由三个拱门组成。正中间写着“陈靖姑祖庙”,从山门一侧的雕刻信息可以看到,陈秀金一家为修建该庙门捐了36.8万元。


庙门前面有一块约4个篮球场大的水泥地,被用于驾校训练场地,有4、5个学员正在上课。进了庙门,又是一片空地,左边是一栋三层高的楼,主体已经修建完毕,正有工人在从事收尾工作。

穿过空地,进入一个前后通透的大厅,大厅中间有一樽白色的姑祖像。两边的墙壁上,黑色的大理石上刻着为建该庙的捐款情况,四大家族的名字也刻在墙壁上。

其中,詹国团一家捐款7.061万元;林志忠一家捐款6万元;黄德峰捐款7080元;陈金秀一家捐款69.41万元。

穿过大厅,就是陈靖姑祖庙的正殿,里面供奉着姑祖像。


正殿两边,木工正在为庙宇雕刻画梁。一位正在工作的木工表示,这些木头都是外地运过来的。

陈靖妈祖庙紧邻着的,是刚刚落成的嵩山寺,寺庙的围墙上刻着捐款者的名单。在一面墙上,发现了詹国团、詹国营的名字。

据一位庙里的工作人员称,这些庙宇都是当地人捐款修建的,来参观都是免费的。


报团的东庄镇人

莆田商人在福建商圈里名号响亮。一位莆田商人5月4日深夜对记者表示,四大家族的人在当地很低调,民声也很好,像修路、建庙,他们都会捐钱,也从来不会在当地做欺男霸女的事情。

在东庄镇自己人眼里莆田系是报团的集体。上述的东庄镇90后对记者说到,东庄镇的人做医疗生意,一般都只带自己家族或旁支的,不带外镇的,“因为人多了竞争就大。”

每到过年,东庄镇都异常热闹,各地的莆田系的当地人都会回到老家,那时候,大街上到处都是豪车,各地的牌照都有。精明的莆田人除了团年,还会利用过年难得聚集的机会向镇上的熟人融资。

一位莆田当地的商人表示,莆田系在全国各地根深蒂固。其称,四大家族生意上会各有分工,就像三国一样,化区而治。该商人称,莆田系四大家族之间有冲突也都是私下里解决,从来不会让分歧公开。

对于陈德良,该商人称,他肯定不只是一个看庙的老人,当四大家族内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他一般都会出面拍板。

这位福建商人并不太看得上莆田系。“莆田系虽然都很勤劳、聪明,但是莆田系喜欢捞偏门,将来隐患很大。”他说。

对于魏则西事件,该商人表示,莆田系内部肯定会把这个当成一个机会,正好把百度踢出去,然后借此内部大洗牌,开始正规化经营。“他们会不否认原罪,但是会摆出一副洗心革面,浪子回头的姿态,利用这个机会继续做大。”这是他所了解的莆田系。

从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到庞大的医疗集团

熟悉的人说,陈新贤平头,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在公开场合,总是西装领带标配。

“魏则西事件”,则使陈新贤、陈新喜兄弟陷入舆论漩涡。

“低调”的陈氏兄弟

陈新贤现在的身份是四川省福建商会会长、圣贝国际牙科医疗投资集团董事长、新加坡华康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魏则西事件发生后,陈新贤再未露面。有媒体探访陈新贤在成都的公司,公司员工表示,陈总这会儿在天上。

熟悉陈新贤兄弟的人说,在莆田系颇为丰富和频繁的业务交流及商业往来中,陈新贤、陈新喜兄弟都甚少介入,属于“非常低调”的一派。


▲四川省福建商会官网上关于会长陈新贤的介绍。

新京报记者了解到,陈氏兄弟名下公司众多,已形成一个庞大的“商业王国”。陈新贤目前名下拥有成都圣贝牙科医院有限公司、国科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圣贝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康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圣贝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北京普京医院等。

而弟弟陈新喜,同样也是多家医疗机构的股东或法人,如上海康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杭州真爱妇科医院有限公司、上海百投生物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康信医院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等。

去年7月,新京报记者曾在上海和平饭店遇到陈新贤,他当时正准备参加一个签约活动。新京报记者向陈新贤发出采访邀请,陈新贤欣然同意。但签约活动结束后,陈新贤很快离开了活动现场,新京报记者多次拨打陈新贤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相对于陈新贤,陈新喜更为“低调”,在网上几乎查不到有关陈新喜的公开报道。

“不想与莆田系发生联系”

在陈新贤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头衔,圣贝国际牙科医疗投资集团董事长中国医疗健康产业发展策略联盟(简称“中国医健联盟”)的夏秀瑜认为,“陈新贤是一位有改革意识的老板。”

医健联盟是一个宣称以推动民营医疗改革为己任的组织,2013年11月,陈新贤与翁国亮等成立“医健联盟”,首批14家发起会员中超过10家是莆系医疗机构。

医健联盟主席翁国亮告诉新京报记者:“联盟吸收的都是有改革意识的医疗单位,那些靠坑蒙拐骗做医疗的是进不来的。”

一位熟悉陈新贤的医健联盟人士告诉新京报记者,“陈新贤最怕把他列入莆田系里面,因为他是莆田系的改革派,一直在转型,所以不想和莆田系发生联系。”

“不想与莆田系发生联系”的陈新贤正是莆田系医院发源地莆田市东庄镇人。

资料显示,1989年,陈新贤从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皮肤科担任医生,先后在该医院做过医务科长、副院长等职务。

有知情人士告诉新京报记者,在莆田系内部,陈新贤是“医学派”的代表人物。与大多数莆田系医疗机构创办者善于经营、疏于医术不同,陈新贤是医学专业出身,这让他在莆田系内受到格外的尊重和信任。


1997年,陈新贤下海从商,从事进口医疗器械买卖,与公立医院签合同,赢利抽成。

这是陈新贤与公立医院的首次合作。

2002年,陈新贤收购了成都市青羊区第二人民医院。

2011年,被认为是陈新贤“转型”的开始。陈新贤买下了德国圣贝牙科品牌。位于成都市人民中路的圣贝国际牙科总部耗资2.5亿元收购,是一座有2万多平方米的大楼。

据财新网报道,在一次内部会议上,陈新贤介绍说,在新加坡时,他看到了新加坡先进的医院管理理念和运营模式,并接触到这家总部位于德国、并在欧洲各地开设分属机构的牙科医院,由此看到了做连锁牙科医疗机构的商机,于是在新加坡成立华康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陈新贤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收购圣贝牙科后,一直在亏,2014年一季度亏了1200万。他表示,亏损也要坚持,以显示他转型的决心。

在陈新贤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头衔,圣贝国际牙科医疗投资集团董事长。

莆田医疗的“商业模式”

提起陈新贤兄弟,一位莆田系医院的管理人员告诉新京报(微信ID:bjnews_xjb)记者:“转型很艰难,民营医院不像公立医院,坐着等病人就行,为了生存,很多民营医院还是丢不掉以前的路数。”

“秘方、广告营销、承包公立医院”。在魏则西事件中,莆田系暴露的路数在陈德良时代就已经开始运用。

66岁的陈德良被称为莆田医疗的祖师爷,正是他带领莆田系医疗走出去,并创立了莆田医疗的“商业模式”。

上世纪80年代,陈德良第一个走出莆田,靠着江湖卖艺的身份,兜售皮肤病、性病膏药。

几年以后,陈德良“衣锦还乡”,又收了詹国团、陈金秀等八人为徒,到全国各地当游医。今天被称为莆田系医疗的陈、詹、林、黄四大家族,就出自他的门下。


▲2015年7月,莆田医疗“祖师爷”陈德良(站立者)在和乡邻聊天。陈现在赋闲在莆田老家,担任陈靖姑祖庙管委会主任。新京报记者安钟汝 摄

“那个时候租不起门面,走到哪里,就在小旅馆里租个房间做临时诊所,主要医治皮肤病和性病。”陈德良告诉记者,“好的时候,一天能接待十几个病人。”而招揽患者的方式,就是在电线杆上贴小广告,广告上标注“祖传秘方”。

在一次会面中,陈德良用毛笔写下“上善若水”四个字,他提着笔告诉新京报记者,“你知道我的书法为什么写这么好吗?就是当年写小广告练的。”

“以前是祖传秘方,现在是国外技术,实际上是一个路数。从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到电视广告,再到网络广告,万变不离其宗。”一位莆田系医院的从业人员说。

“做好广告和营销,才能办好医院。”这也是陈德良的秘诀。

到上世纪90年代,逐渐富裕起来的游医们从过去的游击战开始升级,进入了一些大医院。承包下一个个科室。

2000年,国务院发布指导意见,政府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不得与其他组织合作营利性的“科室”、“病区”、“项目”。2004年,承包科室被卫生部列入严打之列。

“不让承包科室,我们就参与国营医院的改制”,翁国亮告诉新京报记者。

翁国亮是华夏医疗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和陈新贤一样,被称为莆田系医疗的改革派人物,他还是医健联盟的主席。他把整体收购国营医院称为“改制”。

1998年,翁国亮在全国率先收购“改制”了一家国营医院,兼并了江西定南县人民医院。

相同的“路数”

熟悉陈氏兄弟的人说,陈新贤兄弟也没有离开上述“路数”。只不过陈新贤兄弟在承包科室上更多的是选择和部队医院合作,或跳开了以前的野路子,直接走收购或创办医院的这一步。

据财新网报道,自称陈氏兄弟合作股东的陈元发在微博中披露的文件显示,陈氏兄弟合作单位共涉及全国143家医院,其中绝大部分为军队医院,几乎覆盖全国。

据媒体公开报道,2001年全国第一次医改后,陈新贤先后出资数亿元整体收购成都市青羊区第二人民医院,整体收购上海、杭州两家医院,并在新加坡注册成立华康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上海注册成立康新医院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

陈氏兄弟与莆田系相同的“路数”还体现在巨额的广告推广费用上。陈元发披露的一份医院广告宣传费清单显示,2012年,公司合作的长春一家年收入在1833万余元的部队医院,花了172万余元打广告。另一家长沙医院年收入在3114万余元,花了346万余元在广告费上。20多家医院,广告费占年收入比例最高的在24%。

陈元发披露的一份康新公司2010年度收入报表显示,和各个医院合作的专科中心,一年的收入最高的有4493万余元,最少的也有610余万元,各个医院专科中心平均在1000多万到2000万之间。而康新公司2012年收入计划表显示,公司旗下67家合作医院,总计完成了14亿元左右的收入。

而要承包医院,要花钱打点关系,陈德良坦言,“当然要给人送礼。”

陈元发公布的陈氏兄弟的公司给多个部队医院及领导过节送礼的金额报表显示,2012年新加坡华康医疗投资集团给合作方某部队医院院长的“春节送礼”金额高达40万元。

在陈元发公布的一份2006年春节送礼明细表中,也有陈新喜的签字。

“广告、营销、承包费用、送礼这都是成本,我们也是做生意,不赚回来怎么行。”一位莆田系医院老板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魏则西事件”后,有媒体质疑陈新贤或为上海柯莱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开资料中,陈新贤之弟陈新喜为该公司主要股东。

近日,陈新贤任职董事长的成都圣贝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名员工向前去采访的记者表示,陈新贤站着也躺枪,坐着也躺枪。这位员工还向记者展示了他们发出的律师函。律师函核心内容即表明:陈新贤与柯莱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仅不是股东,更不是董事长。发函对象包括多家知名门户网站。

“很难说陈新贤和柯莱逊公司的关系,但莆田系确实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位莆田医疗系统的老板表示,莆田系已经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投资系统,相互之间结成了利益同盟——相互入股。


▲莆田医疗发源地莆田东庄镇。新京报记者安钟汝 摄

根据陈德良的讲述,这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在承包公立医院时就开始了。

“当时国家不让承包科室了,我们就承包整个医院,但没那么多钱,就几家人凑钱把一个医院包断,按股份分红。”陈德良说。

“2000年以后,各个省市不准私人承包公立医院,莆田人开始自己创办医院和医疗机构,需要更多资金,莆田东庄人几乎全民入股。”莆田东庄一位投资人告诉新京报记者。

陈德良的四个儿子在重庆、安徽、上海都有自己的医疗机构,在上海百佳集团也有入股,据新京报记者了解,百佳集团主要从事中国区妇婴保健中高端医疗市场的投资,在全国拥有800多家妇产科医院。

陈德良表示,自己的四个儿子,和詹、陈、黄、林四大家族都有合作。

春节前,陈德良的四个儿子全家出动全国到处飞,“因为入股的医院太多,刚好各大医院年会都赶上那个时候,要老婆孩子全家出动去开会。”

一位熟悉莆田系的人士说,现在,莆田系已经形成以詹、黄、林、陈为骨干的四大医疗家族集团,其他东庄人相互入股的庞大东庄系统。

可以说,莆田东庄相当于一个庞大的医疗集团。

也正是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让莆田系转型困难,尾大不掉。”上述老板表示,一些有转型意识的老板可能会想专注转型,洗白原罪,但是他曾经入股的一些小的医疗机构还存在,出了事,就脱不了干系。

“转型”也被一部分莆田老板认为“不可能”。一位莆田老板告诉新京报记者,“国家说支持社会办医,但是我们没有公立医院的优惠政策,很多小医院也没有医保,所以才导致一些医院做过分的事情”。

职业打假人王海给莆田医疗判了“死刑”,“转型,转了就亏损。”他认为,莆田医疗的今天以及莆田医疗的“原罪”不是莆田人自己造成的,而是整个医疗体制造成的。王海表示,现在,中国的医疗规则是以药养医,公立医院如此,莆田系医院更甚。莆田作为民营医院,没有公立医院的公信力,需要靠巨额的广告投入,要赚钱,“必然变本加厉地跟患者要钱”。

陈德良现在赋闲在莆田老家,他召集东庄镇的有钱人花费五千万投资建了一座陈靖姑祖庙,建好后,陈德良住了进去,担任管委会主任。“魏则西事件”后,多家媒体前往莆田采访陈德良,均被拒绝。

陈新贤兄弟更加淡出人们视线之外。一位熟悉陈新贤的莆田医疗系管理人员说,陈新贤每年都去五台山烧香,为原罪忏悔。

莆田系“带头大哥”詹国团:我这三十年

近日,青年魏泽西之死使百度及背后的莆田系再被推至风口浪尖。2013年,创业家&i黑马深入莆田,揭秘了中国医疗史上最独特的群体——莆田系。

其中莆田系“带头大哥”詹国团第一次讲述他所亲历的莆系30年变迁史。先了解事实或有助于评判莆田系。

游医

莆田人做医疗,我叔叔他们是最老的一代。

他们最早就是跑江湖卖艺,卖跌打损伤膏药。晚上到村里,点一个电灯,变魔术、打拳、耍猴子,引全村的人都来看,然后卖膏药。

1979年,我15岁,父亲去世,我就也跟着叔叔们出来做。一个亲叔叔,一个堂叔。那时候他们已经拿到了卫生工作者协会的证件,开始在旅馆里治疗皮肤病。拿到这个证件很难,全莆田也只有十个八个。但它只在当地有效,我们要跑到外地去,就必须有外地卫生机构的许可。有的地方批了,就合法,不批的地方,就不合法,但是不可能你不批我就不做,不批我也照样做,在电线杆上做广告。当时中国正在变革时期,这么做确实有不合法的因素,但时间不是很长。

1979年到1990年这段时间是最苦的。我们全国都走遍了,最南的地方跑到海南岛,最北的地方跑到哈尔滨、木兰、佳木斯、齐齐哈尔。少的时候五六个人,多的话有十几个,都是家族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兄弟、堂兄弟。坐火车,我们三个人一个座位,一个人在上面睡,两个人铺几张报纸,趴在座位下面睡。到一个地方,住旅馆,贴电线杆。政府不抓,做一年两年也有,政府抓,几天就被赶走了也有。治皮肤病的药膏,是在公立医院配的。我们也会跟新华书店里治皮肤病的书学,都比较规矩,3克就是3克,2克就是2克,但为了见效会多放一点。

一般我们都住在车站对面,因为那里人流量最大,有很多来看病的。那时候刘永好正在卖饲料,我们曾经跟他的经销商住在同一个旅馆里。我们包了一间房给人家看病,他包一间房卖饲料。

那时候一年能赚几千块钱。70年代末 80年代初,一年能赚几千块钱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我是这个行业里第一个做电视广告的人。八几年,还是租旅馆、贴电线杆的时候,我就做了电视广告。当时做电视广告、广播电台广告,就有了好像代表政府一样的公信力,这个道理傻瓜都知道。但贴电线杆只是自己刷刷写写,没有多少本钱,做电视成本高啊。我觉得你投的越多回报不就越多吗?公信力不就越高吗?但拿这个钱去做这个广告,要有勇气。当初也不便宜,我一天能赚多少钱?早期在旅馆里几十块钱、一百多块钱一天就不得了了,一下子拿几百块、上千块做电视广告,到底这个钱能不能收回来?那我就有这个胆量,敢去做电视广告。

第一个电视广告是在连云港电视台做的,电视连续剧的插播,一千多块钱,相当于当时我十几天的收入。到处贴电线杆,累得半死,一天也来不了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做了电视广告,人就排队了,看不完了。电视连续剧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播广告,就不得了了。

我第一个去冒这个险,尝到了甜头。真正我们赚钱还得靠广告。莆田医疗能活到今天,更多的还是靠商业炒作,靠媒体。因此媒体也可爱又可恨,因为好的也是媒体说的,不好也是媒体说的。


院中院

从旅馆走到公立医院去承包科室,我是第一个。

游医走江湖,有江湖的一套规矩,就是师傅带徒弟。1985、86年,我就开始跑到公立医院去做。我们在莆田注册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跟医院里签科室承包合同。

从贴电线杆到公立医院,就是从不合法到合法,这个我比别人先走一步。在旅馆里做,一抓不就不合法吗?我跟公立医院合作,就不存在合法不合法——用公立医院的牌子、公立医院的医生,所有的检查设备、化验设备都是公立医院的,我只是承包嘛,不是我老板来看病。当时中国正在改革开放,在变革,什么都要改革开放,国家也没有规定说医院里不能承包科室。

我们最早也是承包皮肤科的比较多。因为皮肤科不动手术,一般都是药膏药水涂一涂,要么吃点药,也不需要其它科室辅助,也不需要其它设备。而且皮肤科在公立医院里本身是很小的科,不赚钱,那不就是一个负担吗?而我承包这个科室,固定每年给医院多少钱,科室的医生也给我,医院里不发薪,我来付薪水,我是老板嘛。

这个医院的医生如果不够水平,我就高价聘请其它地方退休的知名医生过来。我们找报社做广告,采访什么什么有名的专家,宣传什么设备先进,打出去公立医院的牌子,可想而知,对老百姓有公信力,都跑到公立医院来看病了。

哪个新闻媒体广告效果比较好,我们就加大力度投,如果不好就取消掉。因为每个病人来我们会问他一下怎么知道我们的,一个月一统计,就很明了了。做任何事情,要善于去总结,你一总结不就出来了吗?傻瓜都稀里糊涂做,自己的钱花出去,都不明白死在哪里不是傻瓜吗?聪明的人钱花出去会达到效果,效果从哪来?从数据来,就这么简单。

因为有这样的商业操作,只要医院里能给我们莆田人承包的,我们都敢承包。承包费一年几十万,也有上百万的,不一定,一个月一付。

跟公立医院合作,搞好关系,不就了解医院了嘛。我们发现公立医院买不起设备, 买不起CT、彩超。改革开放初期国家也很穷,比如一个地区有五六家大的医疗机构,不可能五六家都买CT,只能给一两家,大多数都没有。我们跟院长关系比较好,他也希望买这台设备,打报告要钱,结果政府没有钱,而我有钱,买了这台CT,就这样合作起来,跟医院分红。开始是订8年合同,前面4年二八分成,后面4年是四六,我占多它占少。过了8年,这台设备就送给医院了。

大概1990年左右,就干脆投设备比较多了,前面是承包科室比较多。我自己还跟中科院联合开发过激光机,治疗前列腺肥大的,代替手术。我出钱中科院出技术,然后一部分卖到外面,一部分我拿到全国各地医院去投资。

卖这个设备也很赚钱。本钱加上工钱,投资大概三五万,在市场里可以卖到二十几万,大家分成,太暴利了。我们内部买大概10万、8万,我出钱开发的,肯定要便宜一点。

后来投资的设备种类就多了,有检查的,有治疗的,根据医院的需要。不同的设备,不同的合作分红方法。

投设备为什么成功呢?打个比方讲,我在10家公立医院投资了彩超,每家医院都只是给自己的病人做。我们这些经营的人脑子比较好,到其它小医院,跟那些医生和专家搞好关系,你介绍一个人到我这边做彩超,我给你5块钱。你在这儿上班一天才10块钱,介绍一个人5块钱,何乐而不为呢,这个设备又这么先进这么好?就变成我一台设备投了很多家医院。原来三四年才能收回本钱,我通过其它医院的介绍一年不就收回本钱了?这台设备卖给公立医院比如200万,我不要回扣,他120万就卖给我。等到医院看到我收回200万,我已经赚80万了。

1990年我去北京,打拼了3年,1993年 我就买了凌志400,大哥大一部3万多块钱,,BP机4千多块钱。开着车在长安街,派头觉得很好。我的身家当时大概有1千万左右。我在首都呆了10年,这是发展最快的时候,到1999年,我在全国已经有几百家合作的公立医院。

当初我把总部放在北京,那是政治大于经济。我在全国做生意,各地的院长来北京开会,我好接待嘛。然后北京的中国中医研究院,301医院,不是在全国很有名吗,我们在北京搞关系,把这些专家请下去,进行商业运作。1999年以后,都市场化了,商业的中心已经移到上海,在首都没有什么优势,因此我把北京交给我弟弟看管,把总部搬到上海,同时我在香港设立了海外总部。

香港这个机构是免税的,可以通过它抵税。在香港注册公司到国内投资,我也是第一个。我做了大家看着好,都跑到香港注册什么国际公司(i黑马按:现在流行的注册地是新加坡、加拿大等地)。应该讲,到今天为止,我一直引领着整个行业的发展。因此这么多搞医的人,对我都很尊重。

出国

应该讲,没有王海来打击我,我也拿不到新加坡的PR(永久居留),不会去建新安国际医院。从现在来看,我应该感谢王海。

我们跟公立医院合作,用他们的医生,从北京、上海请更高级的专家来,给医院装装门面、打打广告,让更多的人来看病。他们就说你是假的。这个一报道出来,全国报纸都登了。有做假吗?我自己最清楚,上面登这个假、那个假,其实根本没有。你阿团一个人,这么多舆论都攻击你,你能心安理得睡得稳吗?那时候我已经完成原始积累了,当然要考虑移民。

第一我们为了下一代,送到国外去学习,未来国际化。其二也是保平安,如果欢迎我回来我还是回来,如果有问题我就拜拜了在国外了。但更主要的还是为了孩子。我不会跑路,到现在我不还是在国内做得好好的。

我最早想移去澳大利亚。我在香港有总部,就通过香港一个专业移民机构办理澳大利亚移民。后来批下来我老婆不去,因为她怕到澳洲要住“移民监”。我打听了一下,新加坡不用住“移民监”,就办了新加坡投资移民。1999年到2003年,我在国外走。那时候政府就不允许在公立医院里建立院中院了,都给清除出来了,然后允许你私人办医院了。我们这帮人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赚到了第一桶金,大家就都做民营医院。我弟弟也在做,我的部下也在做,其他人也在做,我不做不代表莆田人不做。起初办一家两家,赚到钱了就再投,一直这样滚动,才变成现在这么多大中小型医院遍布全国各地。

但是,我在国外走,更多地看到了中国的未来。1999年,我第一次去了美国。我们只听新闻里说美国是纸老虎,去了才知道中国确实跟美国差距太大。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比利时、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韩国,这些发达的国家我都去过,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考察当地的公立医院、私立医院是怎么发展的,考察他们的办医政策是怎么样的。我那时候就知道我们未来的医疗肯定要跟国际接轨,中国未来的发展跟国外一样,因此我才会回来。如果当初我不去国外,只沉醉于在中国赚钱,我哪里有这个智慧?

三甲医院

我那时候也在考虑,我们一生应该给社会留下什么东西,给下一代留下什么东西。所以2003年,我决定回来做三级甲等医院。那年我39岁。

当时我们考察了东莞、深圳,还有宁波、苏州、福州、嘉兴,最后选择了嘉兴。首先是当地政府支持。是一个新的开发区,大概有三四十万人口,没有一个三级甲等医院,只有卫生院。其二我集团就在上海,比较近。其三就是区位优势。

新安国际医院(创业家&i黑马按:商务部和卫生部批准的首家民营综合性国际医院)。2005年动工,2009年开业,到现在我投资不到2亿美金,大概10亿人民币。人家出过30亿人民币,我不卖。因为你建一家三级甲等医院,讲心里话,我的寿命都起码折了5年。

做这么大的医疗机构,我请了上千号人。我不可能开业当天去请人啊,起码提前一年半年把这些人请到,都是公立医院里我高价挖过来的。我推后半年开业,一个月工资都要几百万。钱还是小事,上千号人看不到开业的预期,人心都不稳,你做老板会不会头大?吃不好睡不好。医院开业要有很多验收,不像五星级酒店住进来不满意就不住,治病救人的地方开业可不得了。这是特殊行业,船大确实头都大。

当时预期是4年持平,现在的情况是2014年会达到盈亏平衡,前面大概亏了两亿多,大概要十六七年才能收回成本。这是我投资最大、最亏钱的项目。

那时候大家都在做专科医院,我在国外看到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最后做出来的作品也不一样。我的家人、我弟弟、我叔叔,所有我的部下,当初没有一个同意的。事实证明,10年前我做的新安国际医院,给我们行业争了脸,不然你说莆田人都办了几千家医院,没有一家三级甲等医院。我不就给莆田人争了面子吗?这就是我骄傲的地方。

有这样的经历,我才在这个圈子里有这个地位,我们同行业的人,随便去问一个,没有人不知道詹国团。我为什么不接受媒体采访呢?中国人,人怕出名猪怕壮,你本来是农民,你自己给提高起来,自己不认清自己就会失败。我一直认为我是农民,先做好我自己,才能为我家人、为我周边的人做贡献。

我从医疗上赚到了第一桶金,我再办这么大的机构,第一我要回报社会,第二我要为自己留点什么。因为人会死啊,新安会死吗?新安永远是詹国团办的,无论谁经营都会记载着这是詹国团办的。

人每个时期的想法都不一样。当初我15岁、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为了填饱肚子当然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九几年我成为中国的亿万富豪,我就算有钱的人,到现在我是有事业的人,跟钱就不搭界了。我能为社会做点什么,为行业做点什么,这跟钱不搭界了。这需要突破,就要多看书,多出去走,多去跟高人打交道,充实自己。你的想法也就不一样,结果也就不一样。然后这个事业在那儿,今天不赚钱不代表明天不赚钱啊。

莆系

莆系医疗第一代里,我叔叔六七十岁,退休十几年了,最近几年在家里盖妈祖庙。第一代留下来能够在医疗上面做的大的,为数真的不多,包括陈金秀(西红柿集团创始人),林志忠(博爱集团创始人)。

卓朝阳讲的“三代”莆系其实是不对的,哪里有三代,我儿子也没有做啊?应该是两代。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看到第二代在规模、想法和实力上超越第一代的。卓朝阳,妇产医院搞了几家,效益是可以的,但规模不是很大,还有北京的林玉明,实际上都不可能跟陈金秀、林志忠抗衡,还没有能超越他们两个的。即便有资本进去,还是借别人的钱把事业做大,陈金秀、林志忠没有资本进来也做得很大,效益很好。这两个人在行业里还是不可撼动的。

莆系里也分派系。原来跟着我就是我的派系,原来跟着他就是他的派系。我在这个行业里影响这么大,是因为我的派系最大,我的部下最多。所以我参股也最多,这个也投,那个也投。但不同派系之间,我不可能把钱投给陈金秀,陈金秀也不会投给我。

三个人里,我跟陈金秀的派系大,林志的派系最少,只有他们的兄弟,没有其他人。他赚的钱也排在第三位。

我带出来的人很多,人名我就不讲了。中国民营医院里的老板,我不是钱最多的,但我敢讲我带的老板有钱的人最多。起初跟我出来一起做的嘛,做着做着有钱了,也自己做了。我手下的亿万富豪、千万富豪、百万富豪太多了,这是我最自豪的地方,不但我自己做好了,还带动身边的部下大家都做好了。


林国良,莆田系最高调的老板,两次“上岸”却不肯远去

林国良恐怕不能算莆田系里的“大老板”,但却是最爱抛头露面的:挑头组建“莆田(中国)健康产业总会”并自任常务执行会长、出过三本书、投资过亿拍电影还亲自上镜,其掌控的华韩整形2013年就在新三板挂牌。

华韩整形(代码430335)收入不过3亿,但林国良在新三板的一进一出揭示了莆田人办医院、玩资本的一些手法。

不承包科室挂靠医大

根据华韩整形的《公开转让说明书》显示,林国良生于1967 年,曾在部队服役。1987年退伍后,21岁的林国良搞起了“民间航运船队”。

2005年4月,林国良、李昕隆、江苏康达实业共同出资成立“南京南医大友谊医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三方持股分别为51%、34%、15%。注册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46号。

李昕隆生于1976年,研究生学历。2000年,按年龄研究生刚刚毕业的李昕隆出任南京京华医院董事。#有可能是二代#

江苏康达成立于1992年12月,投资方是南京医科大学。#难怪能挂“南医大”招牌#

值得注意的是,这家医院可不是靠区区300万起家的。2004年9月21日《扬子晚报》报道:“南医大强力抢占南京医疗市场,采取公有民办的方式吸纳社会资金,在学校旁建成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和南京南医大友谊医院”,“友谊医院总投资3000万元,拥有110张床位,5层高,建筑面积达7000多平方米。”即便林国良不是投资人,也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怎么说300万也玩不转。

起初“南医大友谊”属于综合性民营医院,重点科室有耳鼻喉科、妇科、泌尿科,整容是其中之一。2008年前后,几位韩国专家的加盟,让整形业务成为招牌。连医院的简称都变成“南整外”,英文logo 是“SINO-KOR”。

2009年12月24日,江苏省卫生厅向“南京友谊医院”设立时的股东颁发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苏卫医准字)[2009]2号)。

2010年4月,林国良、李昕隆成立“华韩整形”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5000万元。

2010年6月“南京友谊医院”成立,股东为林国良、李昕隆与江苏康达实业,注册资本500万元。

2010年12月,林国良、李昕隆分别将名下“南京友谊医院”的股权(合计85%)注入华韩整形。

2011年1月,南京友谊医院正式投入运营。而“南京医大”这个招牌还得用,2011年4月,“南京友谊医院”成为“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在5月举行的揭牌仪式上,南京医科大学党委书记、校长等7位校领导及众多中层干部到场。

也就是说,林国良、李昕隆2005年开始的业务起初没有资质,也是以“承包科室”模式来运作。#承包不好听就说“合作”#

2009年,林、李搞到批文,于是一手设立“南京友谊医院”另一手打造“华韩整形”,后者即为新三板挂牌的主体。

2011年5月,吴洪、罗乐分别出次700万、280万入伙,注册资本增到5980万元。2011年8月,林国良实际控制的南京穗泉管理咨询出资1020万元,注册资本增到7000万元(2013年该股东又增资20.5万元)。

2013年申请挂牌时,华韩整形股权结构如下图:


其中南京慧泉成立于2015年1月由李昕隆挑头设立,股东里有三位格外引人注目:KIM JU HAN、PARK SANG KEUN、KIM BYUNG JUNG(音译为金柱翰、朴相根、金秉荣)。据称他们是来自韩国的整形外科专家,不知在韩国是否真的大牌,有无在中国执业的资质,反正对华韩整形的包装作用是起到了。

2013年11月6日,华韩整形在新三板挂牌。截至2013年末,新三板挂牌企业总数仅为356家。2014年新增挂牌企业数量为2013年的10倍,就在昨天(2016年5月5日)挂牌企业突破7000家。

林国良并非“游医”出身,通过18年航运完成原始积累,不必从承包科室做起,而直接办起一家占据5层独栋、面积7000多平米、挂“南医大”牌子的综合医院、韩国大牌整形专家坐镇,起点比多数同乡的路数,“高大上”太多了。

先知先觉地挂牌新三板,不仅体现了林国良在资本运营方面的远见,更让他旗下的医院具备相当的透明度。“阳光能杀菌”,透明总比不透明强。

赚钱,没有我们想象的多

2013年挂牌前,华韩整形的业务架构见下图:


南京友谊医院、青岛华韩均为2010年12月购入。北京华韩(前身为北京星源医疗美容医院)于2012年11月进入华韩整形体系。南京慧泉文化传媒负责网站制作、维护不对外承接业务。

南京友谊医院一直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但其所在的新街口是江苏省医院最密集的地方。在方圆两平方公里的范围内,集中了省人民医院、省中医院、省口腔医院、市儿童医院、市妇幼保健院、市脑科医院、市胸科医院等众多公立医院,民营医院不胜枚举,竞争比较激烈。

2011年,南京友谊营收为1.14亿,占华韩整形总营收的85%;2015年南京友谊营收突破2亿,年均复合增长率15.2%,在总营收中的比重降至60%。


2015年,华韩整形旗下新增四川悦好、长沙华美两家医院(51%股权),人员总数从年初的617名增至952名。这两家医院的营收分别为1772万元和221万元,两家对营收增长的贡献率为22%。

华韩整形的业务按属性分为整形科、皮肤科及牙科。牙科一直亏损,2015年营收178万,直接成本291万,毛利润为负的113万。


最后看一看大家关心的问题:莆田系民营医院广告宣传费用有多高,付给百度的费用就包含其中。


2014年、2015年,华韩整形广告及宣传费用都在6000万以上(当然不全都给了百度),分别占营收的26%、20%。的确相当高,但的确没有想像的或者传闻的高。

林国良如何“全身而退”

截止2015年5月,林国良直接/间接持有3290.5万股华韩整形(直接持有2250万股、间接持有1040.5万股),占总股本的46.87%,为实际控制人。但就在半年时间内,林完成了“清盘”,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但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有目共睹。

那就是,2015年3月25日,一份《关于停止所有网络有偿推广的通知》的照片在网上流传开来,这份通知以莆田(中国)健康总会的名义发出,没有加盖公章,但语气强横,霸气十足。核心要义是指责网络竞价的规则,使很多莆系医疗机构几乎为互联网公司(百度)打工。要求全部会员单位,从4月1日开始,停止所有有偿网络推广活动。

随后,百度官方强硬回应:对莆田系广告必须高门槛、严审核,并称该事件为莆田系的恶意炒作行为。百度还宣称,2014年累计拒绝违规医疗机构客户超1.3万家,6成以上是莆田系医院。所以,就此发展成为一场“百度与莆田系”对抗战(但事后百度还是继续接莆田系广告的)。百度对莆田系发展有多重要,曾有媒体报道称,北京、上海两地的某家医院一年收入1.2亿元,有1亿元就投给了搜索引擎。

或许,正是林国良从百度莆田系交恶中得到某种启发,对莆田系医院靠互联网贩卖广告的粗放发展方式没有信心?

2015年5月12日,林国良将直接持有的2250万股(占总股本的32.05%)转让给凯辉投资咨询(上海)。同时,南京穗泉管理咨询将名下1040.5万股中的8405万股转让给李昕隆控制的南京丽泉股权投资企业。但以上交易的金额并没有披露,估计在3亿元左右。

全部交易完成后,林国良不再持有华韩整形股票,李昕隆直接/间接持有2493.7万股(直接持有2000万股、间接持有493.7万股),占总股本的35.52%,成为华韩整形新的实际控制人。

凯辉投资后台老板蔡明泼是福建闽南人,做石材赚到第一桶金,后转战投资界创办中法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凯辉基金。蔡明泼比较喜欢投消费(食品、零售、家居)、医疗项目的成熟阶段,不碰高科技,是美年大健康、索菲亚家居(已于深圳上市)的投资人。

华韩整形是颗摇钱树,但林国良不想一直摇下去,他现在的头衔有:福建东艺龙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国信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莆田市金融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林国良还出了三本书、投资电影《太极先锋》并参加拍摄。

林国良18年“航运”生涯的细节外人无从知晓,2005年携巨资杀入医疗行业也算一次“上岸”。12年间在医疗行业淘到多少金,除华韩整形是否拥有其它医院,也没人说得清楚。不知是想尝试新的可能性,还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林国良从华韩整形的全身而退是第二次“上岸”。

就在人们以为林国良会淡出医疗行业之际,他却在2014年6月参与发起成立莆田(中国)健康产业总会并担任执行会长,这一举动让他站到聚光灯下,成为莆田系中知名度最高的人物。做为莆田人并且从医12年、赚到亿到身家,林国良终究不肯远去。

(文章部分引用:新京报ID:bjnews_xjb、创业家ID:chuangyejia、虎嗅网ID:huxiu_comEast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