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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宾虹在乌渡湖

中国书画收藏家协会2021-11-23 06:02:41


黄宾虹先生有很多画上的题款是“作于池阳馆舍”。最近一次我在安博还看到一张这样题款的大画。画面是一个半山半湖的的雅筑,临水处有一个茅亭,中有诗客坐观烟波。


❶ 黄宾虹 池阳秋浦

池阳原是安徽贵池的一个古称,宋代时就有了。我以前到九华山去常常经过这里,老的公路要在池州城中穿过。公路两边常见这种半山半圩的景色,水边的小船的船头上有个孔。船泊在水边时,就用竹篙从这个孔插下去,把船定在水岸边。初春季节水里长出一种嫩黄色的苇草,水鸟在水边拎着长脚慢慢的走来走去。黄先生画上的景物不是凭空臆造出来的,后来我在看黄宾虹先生年谱时,发现最早一次到池阳是1884年(光绪十年)。

❷ 位于歙县郑村镇潭渡村的黄宾虹纪念馆


❸ 纪念馆内的画室内景

当时他从老家潭渡经过贵池赴安庆转去的扬州。他是在扬州拜郑珊与陈崇光(若木)学了山水与花鸟,他在去扬州的路上回顾旧庐,写诗云:“百里行程两日余,敢辞负米路崎岖;白云不隔乡关迥,岭上征人望旧庐”。


❹ 黄宾虹 潭渡村居

到了1895年,也就是光绪二十一年,他接到朋友的函告。从老家歙县到贵池拜会从湖南到上海经过此地的谭嗣同,两人畅谈维新变法。他记得当时谭的话很少,只是闭目听他一个人“唱独脚戏”。他觉得谭生性冷傲,感到怏怏不乐。忽然谭站起来说:“不变法,无以利天下。国要开关,妇女就要放足,只要开关、放足,国就不能不强!。”这段往事黄宾虹先生常常提起,可见这次见面对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后来他惊闻谭嗣同殒命于菜市口,黄作挽诗以悼,中有句曰“千年蒿里颂,不愧道中人!”。

黄先生先生起归隐池阳乌渡湖这个念头是1919年。


❺ 靳尚谊笔下的晚年宾虹

这一年他56岁了,他的两江师范的旧友汪律本(鞠友)和李瑞清准备在池阳兴办垦牧渔业公司。黄宾虹受到他们的邀请到池阳来考察。池阳半圩半山的风景令黄先生很受用,他与侄儿黄昂青书信写道:“今因同志多人在池州府兴办垦牧渔业公司,而两江师范之旧友为多。如李梅庵、汪怡伯、戴受于、曹致远、汪鞠友诸君,皆将结茅于此。湖山之胜有为吾乡所不及。质因来此盘桓旬日。冬令拟又重来。……”。过去人常说人生七十古老来稀,56岁确实也可以称得上是“迟暮之年“了。池阳这个地方有好朋友,有好景致。有什么理由不把下半辈子交付与它的呢?

后来他在给郑履端信中说:“池州有三利,一滨江交通便易,与省密迩,所为易得手;二地值廉而招工亦易;三山水朋友之乐,可以自适,较之吾歙似乎远胜。春间弟筑圩百亩,兼有渔湖,蔬食不缺,隐居其间,耕读可乐。”池阳的乌渡湖三面环山,在湖的西北面仅一堤与秋浦河为界,乘船可入长江。


❻ 黄宾虹 潭湖钓隐

在乌渡湖期间黄宾虹先生每天与汪律本泛舟于湖上,诗酒流连。一望真如神仙中人!他在第二年将股本付与汪律本托他代为围田,两年后围田百亩并且帮黄先生盖了三间茅屋。到了1924年上海军阀混战,黄先生带着妻儿“跑反“又回到乌渡湖畔,这时他在湖边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房子足可以作终老计。不料秋霖大作,水害严重。

他在杂记中记述道:”圩破殆尽,水高丈余,租稻全无收成”,归老田园的梦算是破碎了。但是他对乌渡湖的风物一直不能忘情,他在66岁那年又回到池阳乌渡湖边,买了一处废弃的宅基地,还是想“卜居”于此。但是机缘不在了,最后终老西湖栖霞岭上。这以后池阳的山水更多是出现在他的画中,他后来画的许多湖居的画都具有乌渡湖的特征。


❼ 黄宾虹 栖霞独钓

黄先生在池阳乌渡湖期间作的画数量很大,那个时候“黑、密、厚、重”的风格还没有形成,但是墨彩的华滋以及线条的生辣已隐然大师气象了。我有一个朋友姓洪,他是安博的修复古旧字画的。他告诉我说六十年代初,安博的几个老人到池阳做田野调查。说在乌渡湖边一户人家看到几张黄宾虹先生的画子被直接裱糊在板壁上。就跟主人商量能不能把这个画子揭下来,他们把画用水濡湿了一边揭一边跟主人聊天。主人是个老婆婆,坐在门口纺麻线。老婆婆说这个房子都画歪了,有什么好?他以前就住在我家,家里过去有好几十张他的画。安博的人大为惊喜,就问她画呢?她说当“引火”烧掉啦!老太太说纸是软绵绵又不发火。我不知道他们当时是什么心态,我反正听了是各种心碎来了!更戏剧的还在后面,当他们揭完了墙上的画准备给老婆婆一点物质奖励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老婆婆忽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晕厥了过去。因为板壁上的这张她视为“引火”的东西人家竟然给了她十五元钱,那个年代的十五元钱是什么概念?她想如果家里的几十张画不烧掉,那又能换几多的物质奖励?所以越想越心疼,以至于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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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的文具及标志性的圆眼镜。黄先生自己造过墨,督工刻过墨模。他对用墨比较讲究,曾随身带一布囊,储自制墨。别人研好的墨,他也要用自制墨研一下,说这样可出墨彩。

黄先生对他自己的画有一种自信,他经常对他的学生说画画的人要“三眠三起”。他在《画学大旨》中说:“庄子语:栩栩然之蝴蝶,蝶之为蚁,继而化蛹,终而成蛾飞去。其旨在论画家的成功之路,凡三时期,师今人者,食叶之时代;师古人者,化蛹之时代;师造化者,由三眠三起成蛾飞去之时。黄先生在池阳这个时期应是他的化蛹时代,这个时期的画现在存世量很大,他是由这个量积累达到最后的“栩栩欲飞”。

我曾经问过一个育蚕种的朋友,我问他这个“破茧”的过程能不能人工来“干预”它一下,他说这个不行,如果人工“干预”之后大多数是死茧,没有办法存活下来。必须要靠它自身“钻穿脱出”。黄宾虹先生在乌渡湖是他的一个重要艺术积累时期,正是有了这个“化蛹“时代,才有了后来栖霞岭时期的“栩栩欲飞,何等自在”。这时他的画达到一种“神遇“的境界,栖霞岭时期他已经有了严重的目疾,可以说这个时期的画完全是凭感觉画出来的。视觉反而退到最后面,看不看得见对于他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的了。老先生抓起毛笔就画,他素不喜欢洗笔,毛笔拿过来在嘴里濡一濡咬开,画到那算那!随随便便的,每一点,每一根线都好!都自我园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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