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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才是书法的核心

江西天成国艺2018-10-10 15:36:01

        前段时间,书坛有激辩:书法的核心,是技法还是文化?今天我们聊聊这个话题。
        书法艺术的独特魅力特征,令任何一个门类的艺术很难与此相提并论。书法艺术的创作过程也是一种抒情的过程。人们对书法作品的审美过程也应该是一个综合的、立体的过程,而不应满足于表层的视觉感受,而必须是一种包括文辞内容、文化含量的内在的深层文化信息的全面体验过程。可以说,“文化是书法的核心”,书法就其技法层面,如间架结构、章法布局、笔墨技巧等而言,已在几百年前就走过了它的鼎盛时期,成为高度完善、程式化极强的认知体系;对后来者而言,王羲之、颜真卿等代表人物至今无法超越——从这个意义上讲,“法”已终结,只剩下“书以载道”了。这个“道”的延续和张扬,就是文化的延续和张扬。书法艺术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今天它与当代文化相互交织,以其自身悠久的传统、丰富的内涵,在纵向、横向上对其他类别的艺术产生着重要的影响。它如同一颗明珠,使中国传统文化散发出魅力与灵光。


        书法的核心魅力即文化

        书法本身负载着历史沉淀下来的深厚文化内涵。书法之所以在中国的艺术和文化中独领风骚、永葆青春,不是在于它的表层艺术,而是在于它内部蕴涵着的深邃的文化。对书法的审美必须把它放到中国哲学观的层面。可以说,书法是一个文化的概念,而不是一个简单的艺术概念。书法应该是艺术而不是技术,这无论从它的产生、发展,还是从它所承载的内涵来讲,都是毋庸置疑的。书法与中国千百年来的传统文化是不可分的,传统文化与书法有着一种无法拆解的因缘,所以说书法因文化而具有了灵魂。反过来,书法又以其形式美让文化放射出光彩。因此可以说,只有当文化作为书法的内涵时,书法才能够感人。比如说《祭侄文稿》,之所以被千古传颂,不是简单地因为颜真卿的笔墨技巧打动人心,而更重要的是在于其背后的爱国精神、道德人品和文化含量。可以说,书法是以文化精神打动人心,又以书法的形式美令人赏心悦目。古代的大书法家无一不是大文学家、大政治家、大文人或者大学者。古代的文人可以不是大书法家,但是从历史上看,如果不是一个大学问家,绝对也成不了大书法家。

        目前书坛上大师难觅,经典难见。一些人认为,与历史上的辉煌相比,当代书坛可谓黯然失色。我认为存在的一个问题就是形式的丰富和内涵的退化。内涵就是文化含量。所谓退化,就是无论从展览抑或大赛来看,书法反映出来的都是偏重于笔墨的效果,而淡化了传统书法抒情达意的本质。书法必须以国学为基础,以传统文化为基础。所谓国学,就是旧学。在古代,传统文化的教育是从小就接触到的;而现在的国学教育成为了一门专门的学科了,很多书法家与传统文化都有所脱离。他们往往是学了书法之后再去补传统文化,虽然耗费了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却收效甚微。现在我们搞书法,经常套用西方的概念,把书法纳入一个学科,这就把书法推向一个单纯的造型艺术范畴。如果一味地让书法去接近抽象性,就会造成书法内涵的削减。


        抽象是对书法的误读

        书法不是抽象艺术,抽象是对书法的误读。书法的定义是意象性。康定斯基是19世纪初期在德国发展的俄罗斯籍画家,他是抽象派的鼻祖。所谓抽象艺术,最主要的两点是:一是抽去思想的内涵;二是用点、线、面、块、色来表现作者的情感和对美学的阐释。这种艺术理念与书法有着天壤之别。因为西方人不识中国字,读不懂内容,只看到笔墨线条的流淌,所以他们对书法的解读只停留在表象上,而无法深入解读其深度的精神内核。而书法最主要的是文字的情感和文学的内涵,即所谓的“书以载道”。乾隆评价怀素草书时引用的一段话特别好:“云中龙爪不模糊”,书法就如同藏在云彩后面的龙。其首尾俱清,这是具象;首尾均不清,这是抽象。也就是说,书法是具有丰富文学内涵的抽象化了的汉字书写艺术。其表现形态在一些人眼里是抽象的,但抽象并不能概括书法的全部特征。古人对此有个概括,叫做“意象”。现赏书法不应把书法的内容与形式分开。文辞的内容与书法的线条形态,节局创意有着内在的联系,不能把书法与内容割裂开来而作为一种“纯书法”的审美。也就是说,撇开文辞内容,书法作品在视觉上的审美有其独立性,我们所感知的是一种“包含了内容”的形式。一些书法家试图摈弃文辞,在作品中有意对汉字结构作增减、重组、切割,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带汉字意味”的线条组合本身的审美价值,但这算不算完整意义上的“书法”,只要还是搞“书法”,而不是其他什么艺术,就不能彻底摈弃汉字。任何一门艺术都允许有一点“边缘性”,允许作一些跨门类的交叉性的尝试,但我们认识一门艺术的本质特征,总是要看它的主流、历史、成因。


        “道”与“技”论高低

        能把字写好是技术,能把“情”写出来才是艺术,因此书法要把文化当主体,不能把简单的笔墨当主体。古人说书法是“小道”,指的就是技法方面。书法同时也是“大道”,因为它表现的是中国的文化、中国的哲学、中国的伦理价值以及中国人的人生态度等。“小道”可以悦人耳目,“大道”可以震撼心灵。古人说:“非志士高人,不得言其妙。”这句话说得特别有道理。书法是有生命的,不是僵死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生命单位,书法是文人向社会发出的生命信号。由此看来,书法既是“浅学”又是“显学”,既是“简学”又是“难学”。书法既通俗又高尚。就是说,书法既平易近人,又高深莫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认识汉字的人都会对书法有不同的兴趣,而且对书法也会有不同层次的理解,所以它有广泛的文化基础;但是并不是识字的人都能讲出它的深刻内涵和深奥的审美意趣。

        一般来讲,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比如小说、剧本、绘画等,都能找到生活中真实的影子。而书法作为中国传统艺术,其“影子”在哪里?书法跟其他艺术不同,它不是从生活中来的,也不是从自然中来的。我们知道,画家的创作是从自然中来的,绘画作品是对自然界的反映。如其所绘人物、花鸟、山水等,都是对自然界中物象的形象描述,是凭借自己的生活经验对物象进行的反映。而我们每个人都有这种生活经验,都可以去解释它。如果画家画马不像马、画虎不像虎,大家也能很容易地辨别出来他画得不像。而书法不同,它没有自然界和社会生活的参照物。对于一般人来说,认识和理解书法有一道坎儿。这道坎儿是什么呢?就是文化。如果你不具备一定的文化素养,你就不能理解和认识书法,也不会成为书法家。

        可以说,大多数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都是在俗文化基础上的一种上升。而且,俗文化可以作为很多艺术的源头,很多的雅文化都是在俗文化的基础上形成的。最典型的比如京剧,原来就是野台班子的,属于走穴的,或者说是民间流行的。京剧的产生时间虽然没有严格到哪年,但是它的形成就是从徽班进京、汉调北上、徽汉合流开始的。他们的演出被宫廷认识了,经过宫廷的精雕细琢,京剧产生了。但是唯独书法和其他艺术不同。因为书法从一开始就是雅文化,就是与文人密不可分的,与文化有不解之缘。无论书法如何发展,可以肯定地说,书法不能离开中国文化。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当代世界是一个多元的世界,各种思潮、文化、艺术相互影响和渗透,中国书法也走向了世界。有人认为应该多汲取一些西方的艺术元素,让书法艺术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进而树立新的属于世界的书法高峰。如果说中国书法已经走向世界了,那么我认为世界人民接受和欣赏的恰恰是中国书法的民族性,正所谓“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因而中国书法走向世界,就更应该保持它的传统。我反对书法的“现代化”,因为书法是传统文化。按照哲学的观点,任何一个艺术都是历史的、民族的和时代的。书法也是这样。所以它更重要的是对传统的追溯和回归。书法要创新,就必须延续传统而不违背时尚,能创新而不带有弊病。这两条是对书法创新的一个基本的把握。而更多时候,书法的好坏是以高、低来判定,而不是看新、旧。当然,书法艺术是民族的,更是世界的。但是西方人很难真正触摸到书法的真谛和灵魂。这一点西方人自己很清楚。贡布里希说过,外国人学一百年也理解不了中国书法。很多外国人把书法看成是一种原始文字的书写。西方抽象艺术家不模拟物象,也不用文字作为艺术载体,他们追求独特的样式,甚至连自己的作品也要一幅与另一幅大异其趣,以显示自己的个性以及对待一切传统和程式的反叛精神。书法则不同。书法有一定的笔法、章法,有秩序,有韵律,一气贯穿写出来,以汉字作为载体,并力求使欣赏者能够辨识,因此在“游戏规则”及艺术旨趣方面与西方艺术迥然不同。书法的目的在于拨动心弦,抚慰心灵。最近也不知是谁提倡的,说什么书法要产业化。我觉得书法不能产业化,产业化是对书法的伤害。书法的发展不是做大做强,而是要创造经典。


        书法的明天会更好

        现在大家都在谈要呼唤书法大师的出现。中国书法史上,草体、分书、楷书等都在不同时期达到了高峰,那么,当代书法能够超越历史上的高峰吗?笔者以为,书法就如李白、杜甫的诗歌,因为它是在那样一个富有诗境的环境中产生,你让后人怎么超越?古人从小就把《三字经》《百家姓》等背下来了,从小就用毛笔写字;而现在的人都用电脑了,那种书法生存、生长的语境已不复存在了,我们又怎能与那时相提并论、同日而语?这就和京剧一样,说京剧走进校园了、京剧弘扬了、大学生都成戏迷了,那只是美丽的梦话。个别人作为票友可以,但是全国人民都唱京剧的时代毕竟已经过去了。对于书法,我们要做的工作是普及书法,不是普及书法家,也不可能普及书法家。

        中国书法正行进在一个蜕变的道路上,正在完成它的时代转身——从历史的“工具”向当代的“审美”转型,由文学表达的“手段”向艺术表现的“目的”转变。从时代的发展和历史的趋势看,书法的思想观念表达正在悄然让位于审美功能。令人担忧的是,书法的思想价值和文化内涵会被视网膜艺术所冲淡;令人欣慰的是,书坛上仍有一批有志于书法传承的耕耘者。我们不能因盲目自卑而止步不前,也不能因盲目自大而陷入保守,只有让书法超越现实的功利,真正深入传统,方能幻化出大师和经典。我们有理由相信和期盼——书法的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