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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战区轮战部队烈士遗体都去了哪里?

退伍老兵服务社2019-11-09 14: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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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战区轮战部队烈士遗体都去了哪里?

        讲述|韩亚清 整理|田戈

前言

  1984年老山地区收复和防御作战至今已经过去了30多个年头。无论当年参战的军人、军工和支前民兵民工,还是当时的群众,对此记忆都在逐渐淡忘,有不少当事人或家属则不堪回首……

  119日,我随李继松政委、袁西有副主任带队的对口学习组,到正在一线作战的11军观摩学习,在设在曼棍洞的师指挥所里,我从32师组织科杨科长那里了解了一些烈士工作的处理程序、内容、方法及注意事项,在心中有了一些大致的概念。

  1128日晚上,师政治部主任高武生召集火化组全体人员进行了战前动员。29日,火化组全体同志由砚山分乘两辆卡车于上午9点出发,11点多到达我们的“阵地”——西畴县兴街火化场。当时因条件不完善,在当地政府的安排下,我们分住在三户老百姓家里。

  我们部队是129日全面接管前沿和阵地的。在战斗准备的这段间隙,我组织大家先后学习了军委、军区的有关文件和军师两级关于烈士工作的有关会议精神,用一上午的时间对全体人员再次进行动员,并让大家深入进行讨论,针对各自岗位表示了决心、制定了措施。

NO.2: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火化场的工作虽然没有枪炮声,但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它的影响力不是局部的,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还超越战场本身。

  一是当天接收,当天火化,无特殊情况不准过夜;

  二是整容中,能缝合的伤口必须缝合,能拍照的尽量拍照。做到无血迹、无泥土、无未缝合和未包扎好的伤口;四肢不全的要用仿品代替;该穿的衣物必须完整。每整容一名烈士,队里的干部无特殊情况都要到场并进行检查验收。务必做到“领导检查不检查一个样,护送人员在场不在场一个样”。

  最后我们和护送的官兵一起为小杨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又庄重的告别仪式,就送他上路了。因柴油炉子是第一次使用比较凉,火化时共用了两个多小时,然后由我将骨灰装入一个红色丝绸袋,由于当时购买的大理石骨灰盒尚未运到,只有先附上标签入库保存起来。

  办完交接手续后,两人一组,每组清洗三个烈士,我加入了整容组。首先,剪掉烈士血衣,清理遗物和子弹带;二是遗体清洗干净后,完善肢体和缝合伤口;三是由军医和卫生员组成的整容组进行整容化妆;四是穿衣拍照;五是白布裹身实施火化。清洗时,全部用温水洗身,上下肢不全的,用稻草裹布代替,没头的用药棉整形外戴口罩。记得那天,我和卫生员处理两位烈士,一个是肚子破裂内脏外露,我协助卫生员将内脏摁进肚中,并进行缝合;第二个更惨,整个脸部被炮火扯掉,只剩下眼鼻口五个黑洞,在血肉中找到和下额仅连半寸且布满黄土的脸皮,我们将其覆盖原位后,洗去泥巴,用胶布贴好,再刮去半寸来长的胡须……一切都在如泉涌般的泪水中进行。

  在清洗整容过程中,有不少烈士的手臂拉不开,牺牲后仍然是一副操枪射击的姿势,给其穿衣时,怕弄断骨头,只得把衣袖剪开放置胳膊上;有些烈士的胳臂上,标有战斗诸元和敌军火力图,我们就立即将这些用烈士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数据上报师部,据悉,这些情报发挥了很大作用。

  在清理二团二机连烈士陈林湘遗体时,发现其口袋中有一纸条上写着:“党支部,我上袋内有一元钱,替我交最后一次党费”。有一名烈士火化后,在清理炉膛时,发现一枚迫击炮炮弹飞轮。因牺牲时飞轮已在肚中,其胸部伤得很重根本无法整容。而在炉膛中子弹的爆炸声更是时有发生。

  38日送来12位烈士,其中硬骨头六连副指导员谢关友身负80处伤,火化后在骨灰中找到11块弹片。一团七连班长李桂友牺牲时,身负11处重伤,126块弹片。最多的一个烈士被定向地雷击中,身上有208颗钢珠。还有一位烈士牺牲后被河水浸泡数日,全身浮肿变黑高度腐烂,五官已经生蛆到处乱爬,但火化组的同志们没有一个回避和应付的,他们用竹签棉球蘸酒精硬是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还有一次深夜,我和其他两位同志值班,突然,一辆运送烈士的军车来到门前,护送的干部没有抬下放烈士的担架,只提下一个麻袋。这位干部很沉重地对我说,这是18名烈士,猫耳洞不幸被炸,是袁副主任带领人员抢出的,他要求你亲自处理。我急忙打开麻袋,看到的是仅有半麻袋鲜血浸泡的泥巴和几块泥巴裹着的肉,我惊呆了,好长时间回不过神。经清理火化,18人只有5块骨头。

  在我部牺牲的烈士中,有40多位是1984年才入伍的新战士。他们当兵才半年就参战,上阵地不到一个月就牺牲。这些十七八岁的孩子,在人生道路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就是战争,人类史上最残酷的一个宿影。

   “师直13人、一团178人、二团88人、三团54人、炮团3人”,这是我部烈士的数字统计,看着这一组带血的数字,我长时间喘不过气来。这就是战争。至今,我仍不敢回想烈士家属到火化场那一幕幕揪心的、让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