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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灵魂骑上纸背,飞过千山万水

稻草人不会哭2018-07-28 16:02:48


稻/草/人/说

三毛的一生充满传奇经历,稻草人不愿去究其真假,倒愿意相信文如其人。

三毛爱书、爱人、爱自由,无遗余力。

她是一个真正生活过的人。



1943年,在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三毛降生了。

起初,她被唤作陈懋平,三岁的三毛非说那个“懋”字,她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写,且常常擅自把自己的名字写作“陈平”。

父亲没有办法,后来也只好将三毛弟弟们名字里的“懋”字都去掉了。

她父亲说:“这个老二,作风独特,并不是讲一般形式的人,她连名字都自己取,你拿她怎么办?



三毛与书


三毛生平看的第一本书,是没有字的,叫《三毛流浪记》,那时她才三岁。

从那以后,她一发不可收,能得来的好书都要看个遍。

她说她是先读书,后认字的。

三毛就这么跌进去,做了一只將头埋进书里的鸵鸟,春去秋来。


三毛与《三毛流浪记》的作者张乐平先生

张老先生说:“没有想到画三毛会“画”出个女儿来。”


三毛这么一路看着到了初二,第一次月考,四门不及格。

这让世世代代书香门第,家教富可敌国的陈家父母很是头痛。

三毛勉强自己收起那些心爱的书,认真上课,背书,那些数学习题,她也一道道硬背了下来。

数学小考,她拿了满分,

数学老师却认为她是作了弊。


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这位数学老师,拿着蘸得饱饱墨汁的毛笔,叫我立正,站在她划在地下的粉笔圈里,笑吟吟恶毒无比的说:

“你爱吃鸭蛋,老师给你两个大鸭蛋。”

在我的脸上,她用墨汁在我眼眶四周涂了两个大圆饼,因为墨汁太多了,它们流下来,顺着我紧紧抿住的嘴唇,渗到嘴巴里去。"现在,转过去给全班同学看看。"她仍是笑吟吟的说。

全班突然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哄笑,只有一个同学没有笑,低下头好似要流泪一般。


几天后,三毛开始逃学,逃去六张犁公墓,看她心爱的书。

逃学终究是被发现了,父母却没有一句责备,三毛休了学。

后来,她的父母也试图让她再穿回制服,坐回教室,做一个面对现实的人。

不过三毛想,面对自己内心不喜欢的事,应该叫不现实才对

初二下,她的父母接受了现实,尽量顺着她的性子让她成长。

她爱看书,父亲就教她看《古文观止》,读英文小说;

爱画画,便让她遍访名师学艺。

除此以外的时间,她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书奴。

只要得了些许零钱,便去书店买了书来看,市面上的中外书籍她都看遍了,房间有限的空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她的藏书远近都闻名。

1967年,三毛远赴西班牙,自此她再也没有停下流浪的脚步,那些书自然无法全部跟着她漂泊。

不过她说:


“在一次一次的顿悟里,那沉重的大书架,

不知不觉化作了我的灵魂和思想,

突然发觉,书籍已经深深植根在我身体里,

带不带着它们,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黄桷垭,黄桷垭,黄桷垭下有个家,生个儿子会打仗,生个女儿写文章。”这是三毛的出生地重庆黄桷垭流传的一首童谣。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命,黄桷垭真的走出了个会写书的女儿。


当时三毛正在休学,那段期间,她遇见了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是她拜师学画的一个恩师,叫顾福生。

他说三毛对艺术的感觉很特别,让她试着写文章。

他的话让当时已在家中关了快四年,早已甘愿淹没在时光洪流里的三毛受到无限的鼓励。

后来也是这位恩师推荐,三毛在《现代文学》月刊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作品。


1964年,三毛经文化大学创办人张其昀先生特许,进入该校哲学系旁听。

大一的国文考试,三毛不及格,试卷中《春秋》是什么时候、谁写的作品之类的问题,她都答不上来。


她跑去找老师:“补考还是会不及格的,只有一个方法,我可不可以补给你六篇作文。”

作文交了,老师对她说:“你是我的学生中最有才华的,你给我记住,你这支笔从此不要给我放下。记牢了?”

补考呢,也就过了。


三毛正式开始叫三毛,是从她去了沙漠,写的那篇《沙漠里的饭店》发表开始,后来她就连续出版了十九本书,外加一些散篇与歌词。


学问是一张网,必须一个结一个结的连起来,不要有太大的破洞才能网到大鱼。

三毛一直耐心地看着书,织着网,等待功力的成熟和机缘的到来。

她也从未妄想在书中求功名,孔子说“游于艺”,三毛认为这是最高的境界。


孔夫子所说的游于艺那个游字,自小便懂了,但是老师却偏偏要说:

工作时工作,游戏时游戏。这两件事情分开来对付,在我来说,就一样也不有趣。

不能游的工作,做起来吃力,不能游的书本,也就不去了。


三毛便是一直在玩,决不肯为了金钱而工作。她看书是为了好玩,写书更是为了好玩。

如果有人对她说,“你的故事真好玩!”她便会觉得那实在是对她很大的称赞。

写过的东西,写的时候心力交瘁,写完就再也不去看了。

“过程就是结局”,这是她常说的。


三毛后来定居台湾的那些日子里,她的父亲母亲不止一次地说,三毛日日都是工作到清晨7点,睡到11点起床,便又开始无休止的写作、回信、演讲。

她每次写作都陷入出神状态,不吃不睡不讲话,六亲不认。

三毛母亲说:“她写作起来等于生死不明。”

这样每天睡三四个钟头的日子也不知是持续了多久。

其实,她只要干起自己想干的事,都等于生死不明。

三毛一直是用燃烧自己的方式对待她认为必须做或是她所热爱的事情,不留一点儿余力,就仿佛明天不会来了一般。



三毛与荷西


三毛曾说过,她的人生观,就是她的爱情观。

初初见荷西,他还不到十八岁,非常英俊,让三毛只看了一眼便触了电。

三毛想若是有一日成为这个人的妻子,在虚荣心上,也该是一种满足。

自那以后,荷西开始逃了课去三毛宿舍楼下的那棵大树等她。

她们就看一场电影,或者随便在街上走走,因为俩人都没有钱。

荷西显然是认真了,有一日他对三毛说:


“再等我六年,让我四年念大学,两年服兵役,六年以后我们可以结婚了,我一生的想望就是有一个很小的公寓,里面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太太。”


“你从今天起不要来找我了。”三毛却这样对他说,“六年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我不知道我会去哪里,我也不会等你六年。我站在这里看你走,你要听我的话哟,永远不可以再回来了。”


后来,荷西开始慢慢跑起来,一面跑一面回头,脸上还挂着笑,他挥着手中的法国帽,口中喊着:

“Echo,再见!Echo,再见!”

他们之后在街上也会遇见,三毛身旁有时会有新的男朋友,荷西总是用西班牙礼节握住三毛的双手,亲吻她的脸,然后说“你好”。

三毛的西班牙丈夫,大胡子荷西


马德里,西柏林,美国,三毛兜兜转转一大圈,终于回了台湾。

一天她的一位朋友带来了荷西的一封信,并且告诉三毛:“他说如果你已经把他忘了,就不要看这封信了。”


“过了这么多年,也许你已经忘记了西班牙文,可是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十八岁那个下雪的晚上,你告诉我,你不再见我了,你知道那个少年伏枕流了一夜的泪,想要自杀?

这么多年来,你还记得我吗?我和你约的期限是六年。”


三毛没有回信。

在台湾,她遇上了一个让她第一次心甘情愿要嫁的人。

他们开始准备婚事,一同去挑名片,将两人的名字排在一起,可就在挑好名片的那个晚上,那个人死了,因为心脏病。

三毛打算离开台湾,回马德里。


荷西终于又见到三毛了。在三毛与荷西永别后的第六年,命运將她带回了荷西的身旁。

在马德里公园的长凳上,荷西与三毛讨论起来年的计划,三毛告诉荷西第二年想去的是撒哈拉沙漠。

荷西大声地又问一次:“你真的坚持要去沙漠?”

三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荷西说了个“好”字便不再说话了。

第二年二月初,荷西不声不响申请到一个撒哈拉沙漠的工作,卷卷行李,先三毛一步去到了撒哈拉。


只有一个朋友,他不笑话我,也不阻止我,更不拖累我。他默默的收拾了行李,先去沙漠的磷矿公司找到了事,安定下来,等我单独去非洲时好照顾我。

在这个人为了爱情去沙漠里受苦时,我心里已经决定要跟他天涯海角一辈子流浪下去了。



荷西对三毛说:“我想得很清楚,要留住你在我身边,只有跟你结婚,要不然我的心永远不能减去这份痛楚的感觉。

我们夏天结婚好么?”

然后他们便在撒哈拉结婚了,新婚礼物自然是有的,荷西送给三毛的,那是一付骆驼的头骨,眼睛是两个大黑洞,一大排牙齿龇牙咧嘴对着人笑,三毛甚为满意。

结婚礼服颇为好看,淡蓝细麻布的长衣,一双凉鞋,长发上戴上一顶草编的阔边帽子,别着一把香菜当作花,很是田园风味。


在婚前,荷西曾经问三毛:

“你要一个赚多少钱的丈夫?”

三毛:“看得不顺眼的话,千万富翁也不嫁;

看得中意,亿万富翁也嫁。”

荷西:“说来说去,你总想嫁有钱的。”

三毛叹了口气:“也有例外的时候。”

荷西:“如果跟我呢?”

三毛:“那只要吃得饱的钱也算了。”

荷西思索了一下,又问:“你吃得多吗?”

三毛十分小心地回答:“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少吃点。”


在三毛所交的男友中只有荷西是没有车的,可她偏偏挑中了荷西,而且没有一刻后悔过。

三毛实在是一个不肯规规矩矩走在轨道中的人,总是拦也拦不住地要跑出一般人生活的轨道。

而无论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疯狂的行为,荷西总能理解她,这让三毛觉得与荷西的相处十分愉快。


我认为年龄、经济、国籍,甚至于学识都不是择偶的条件,固然对一般人来说这些条件当然都是重要的,但是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彼此的品格和心灵,这才是我们所要讲求的所谓“门当户对”的东西。


中国人习惯將自己的伴侣称为“另一半”,荷西有一次听了,开始时听不懂,听完解释,他肯定地说:

“我是一整片的。”

三毛跟荷西虽然结了婚,但是他们都不承认有另一半。三毛是三毛,荷西是荷西,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荷西甚至告诉三毛下辈子绝不再娶她,要活个全新的样子,若是娶个一式一样的太太,不活也罢!

三毛气得瞪大了眼,荷西却说:

“其实你跟我想的完完全全一样,就是不肯讲出来,对不对?”

三毛哈的一下笑了出来。


不过既然两人来世不再结发,那么今生今世更要珍惜,以后就都是旁人家的了。


1979年的那个中秋,三毛与荷西结婚6年了。

三毛的父母到了西班牙,与他们一道过中秋。

那是两位老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半子,也是三毛12年来第一次与父母还有丈夫一起过团圆节。

之后,三毛陪着父母继续欧游,回来时见到的,是荷西的尸体。

皓月当空,真是人生最大的一个讽刺。


“埋下去的,是你,也是我。走了的,是我们。”


三毛夫妇与三毛的父母



三毛与她的流浪生活


 我们的三毛,走啊走的,走到撒哈拉去了,

她的朋友们总要说她:

“嗨!三毛,好好的德文教授不干,何必呢!”

她留学过西班牙,在马德里大学毕业,

美国伊利诺州的公务员也检定及格。

可是,

她一直说:我喜欢流浪。


三毛是一个流浪者,大三没读完的她远赴西班牙,脱离了父母,要去建立自己的人格。

小小的体弱多病的身躯,一直倔强地行走于茫茫天地间,一生之中去了五十多个国家。

她不停地追逐,將万水千山走遍,寻找心中的橄榄树,寻找一个能让自己的心灵免于漂泊的地方。

三毛自己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也许能够解释她对于撒哈拉那种前世回忆般的乡愁,解释她那颗砰砰跳动着要奔向远方的心。


高度文明的社会,我住过,看透,

也尝够了,我的感动不是没有,

我的生活方式,多多少少也受到它们的影响。

但是我始终没有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将我的心也留下来给我居住的城市。


我要看看在这片寸草不生的沙漠里,

人们为什么同样能有生命的喜悦和爱憎。


于是,她在撒哈拉与沙哈拉威人混在一起,“悬壶济世”,给那些不愿去医院的沙哈拉威女人看病,办了一个免费女子学校,收了十几个学生;

她去厄瓜多尔,偏要一个人跑去安第斯山脉的纯血印第安人村落里住了七日,他们怎么吃,她就怎么吃,他们怎么住,她就怎么住。

她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存在,再美的土地也吸引不了我,有了人,才有趣味和生气。”



林语堂说旅行必须流浪式,否则便不成其为旅行。

三毛的旅行是流浪式,生活也是流浪式。

苦行,让她摆脱世俗的繁琐与枷锁,让她的心灵自由自在,不慌不忙地成长。

其实,三毛从还是一毛的时候起,就不接受外界给她的任何束缚,她对待“枷锁”的方式很简单很直接,就是丢掉。她说:“我是一个像空气一样自由的人,妨碍我心灵自由的时候,绝不妥协。”

所以三岁的她给自己改了名;

刚搬去台湾,她们一家住在一栋日式的房子里,和室里需要脱鞋,三毛便跳着,喊着:“解放了!解放了!”;

她也尤爱凉鞋,说人生自然的态度,生命的享受,竟然因为简简单单的脚下的释放,

给了她许多书本里得不到的启示。

所以当她在沙漠里的好友亚当中了一百多万西币,他的妻子欢天喜地一口气买了二十八双鞋子,三毛参观完那些鞋子以后写道:


一个多了一些金钱的人,在生活上,精神上,通往自由之路的理想应该更畅通些才是,她不用这些钱去享受生命,竟然买下了二十几双拘束自己双脚的东西回来,实在不明白这是出自什么心理。


三毛就是这样,终其一生都在追寻自由,心灵的自由,即使她自己也并不确信她活得有多好。


比如,三毛与荷西在西属撒哈拉的生活并不富足,条件非常艰苦,但是三毛不在乎。

比起她所追求的心灵上的绝对自由,身体的受苦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她是那个真正会把粗茶淡饭过成诗和远方的人。


她与荷西的家在坟场区,确确实实地挨着一个坟场。

房子不大,较大的一间,横四大步,直五大步,另一间,小得只够塞下一张大床。

整个房子的地是水泥地,糊得高低不平,墙是空心砖,砖块接缝地方的干水泥就赤裸裸挂在那儿,吊着灯泡的电线上停满密密麻麻的苍蝇,水龙头打开没有一滴水,只流出几滴浓浓绿绿的液体。

家里连床也没有,三毛初到的时候,荷西每天只在水泥地上铺一块帐篷的帆布,便凑活睡过去。


但是三毛和荷西一起,在沙漠里白手成了家。

荷西干起了粉刷匠、木匠、电工。家里的桌子、书架、衣架还有茶几都是他的手工,做这些家具的木板是从装棺材的木箱上拆下来的,三毛听了以后便更喜欢了。

三毛用空心砖,棺材板,海绵垫做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长沙发,上面盖上彩色条纹布。

捡来的汽水瓶被三毛用油漆刷上印第安人似的图案和色彩,旧的汽车轮胎被洗干净放在席子上,填上一个红布坐垫,谁来了也抢着坐。

他们甚至晚上溜进总督家的后院偷花。

后来三毛的家中又多了她从一个极老的沙哈拉威男人手中买下的她视为无价之宝的五个石刻雕像,羊皮鼓,羊皮水袋,皮风箱,水烟壶,沙漠人手织的彩色大床罩,还有奇形怪状的被当地人称为沙漠玫瑰的石头。

三毛的家,在一年以后,已成了一个真正的艺术宫殿。

一个来撒哈拉的通讯社记者参观完三毛的家后,

对她说:“请转告你的先生,你们把美丽的罗马造成了。”


真是奇怪,没有外人来证明你,就往往看不出自己的价值。



三毛在《倾城》的“童年”一篇里写道:


虽然早已明白了,世上的生命,大半朝生暮死,而蝴蝶也是朝生暮死的东西,可是依然为着它的色彩目眩神迷,觉着生命所有的神秘与极美已在蜕变中彰显了全部的答案。


三毛便如此,即使生命无常,即使深尝悲剧,却依然活得炽热。对于她热爱的书,她热爱的人,她热爱的自由,她倾其所有去追求,好像不怕受伤一样,只为她不要当那个连苦味都没有的空杯。她爱哭的时候便哭,想笑的时候便笑,让一切自自然然地发生。


三毛是真正生活过的人。



心中有阳光 无论多么微弱 总能替你驱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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