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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春作家(90)陈煜琪习作两篇

永春作家2020-03-25 16:32:41


【永春作家】

永春,桃花源,乡愁故里。

一个山风与海涛交响的地方。



永春人,

朴实又灵秀,包容又倔强。



有“爱拼就会赢”的底气,

有“无永不开市”的神话。

永春文风便是这一气节的舒展



这里展示的是当代永春作家的作品,

展示他们的追寻与寄望。

习作两篇

1

流浪是梦想的方向

      

十七岁时,酷爱画下每一株苍翠坚强的植物。

常常是在书声朗朗的清晨,兀自趴在课桌上用签字笔或圆珠笔,很用力地在纸上勾勒出叶蜿蜒的脉络以及枝柔韧的线条。

然而讲台上的那盆绿植,蜷缩的叶早已枯萎。许是因为它不能生长在应试教育窗外的蓝天下,所以殷勤浇水也是徒劳。

 家里,母亲一直喋喋不休的内容大致关乎我的期末成绩,但我已经麻木到置若罔闻。眼神随意瞟到数学卷子上函数图圆滑的抛物线,忽然觉得像极了蝴蝶蝶翼轻盈划过梦的涟漪。因为这个自认无比美妙的幻想,不及格的考卷此刻被倾注了热爱,我拾起笔小心描绘,也许它也能成为很美的画。

“哗啦——”母亲霍地夺走了我的画,在她怒不可遏的瞳孔里我看见碎如齑粉的试卷,如同看到了蝴蝶美妙幻想的湮灭——如同被活生生地剥夺了翩翩起舞的权利。

 你想怎么样?你以为我们家能供得起艺术生吗?她屡次重恳地重审,意在让我清醒:学美术不过是不务正业的事。

忽然想起昨日分班时吃的散伙饭上,一直沉默着的班长喝了酒后唱了范玮琪的《启程》

  “现在就要启程,你能让我看见黑夜过去,天开始明亮的过程。” 明明是很激励人心的歌词,听者却莫名眼角泛湿。因为十七岁的我们,在虚渺的未来与残酷的黎明黑夜间挣扎着,又因为自命不凡,一点都不想愧对自己的心。

果子曾说,美术生班像围城,有人想拼命想进来,有人拼命想出去。她还说过,比起美术联考,她宁愿回来和我们一起为高考并肩奋战,美术班里没有重要的那个人,她既讨厌单枪匹马的孤独,又缺乏孤军奋战的勇气。他们培训班的老师曾当众说她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因为成绩不好家里有钱才选择学美的人。”可果子向我提起这事时却表现得云淡风轻:“事实确实如此,我连透视结构都学不好,有次偷吃静物水果,那个老师还诅咒我铅中毒,哈哈哈。”

果子笑起来没心没肺没形象,却是我最羡慕的人。她可以如她所说的在美术班悠闲 “混日子”,可以因为某个教色彩的老师是个帅哥就翘掉所有透视课为他洗调色盘,还可以乘着列车轰鸣去很远的城市看我梦寐以求的画展。而我和她截然不同,甚至相反,因为在她看来待在美术班乏善可陈的生活正是我很努力叠起脚尖奢望的。

我很认真地对果子说,我是个流浪的艺术家。

曾经许多次和母亲争执不下后离家出走,倔强地背着很旧的画板,在烟味和汗味混杂的人群中,自豪地幻想自己像是个流浪的艺术家。流浪,在我看来不是个狼狈的词,而是一种随性洒脱的行走方式。每个流浪者,都心存一个很想到达的远方,一个念念不忘的念想,这是弥足珍贵的。尽管夜幕降临那刻带来太多的未知,在黑暗笼罩的城市中,流浪者辗转徘回于迷惘陌生的街头,有人会跌跌撞撞害怕受伤,有人会扪心自问小心翼翼。但每个人对地平线新生的黎明的期盼,又都是一样的。

离家,回家。

后来的我,按着母亲的话,乖乖在白纸黑字的分班表格上填上理科。那天,母亲难得和颜悦色地和我说,等你上了大学再学画画,妈妈不反对你。那天,我也难得留意到了母亲鬓角的苍白和眼角的皱纹,确实,学美术会给家带来沉重的担负。因为亲情,我选择妥协。

 星巴克里,果子捧着色彩绚烂的马克杯,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所以说,你要放弃画画了吗?!”

“才不是这样,只是暂时把梦想搁一搁,如果我真的想学画画,大学也是一个不错的起点啊!”

妥协不是放弃,流浪久的如果人走累了,那就暂且停下来歇一歇,偶尔留意那街角的咖啡店,偶尔卸下肩头冗重的行李。毕竟梦一直在,远方不会因此更远。

2

彩绘笔记本里的蝴蝶飞走了

 

我问十四岁时的自己: 少女心最好的证明是什么?

那时的自己是个收藏癖,满抽屉是各种精美的彩绘笔记本,有森系的印花,有粉嫩色系的马卡龙,也有那种清新水彩的天与海,远处几抹可爱的白色线条是海鸥扑面而来的异国海岸气息令人向往。

这些笔记本和学校统一发的那类带规矩方格却专写丑字的本子不同,它们由一颗软软的少女心认真挑选、珍藏,从未舍得落笔,留着那份希望被美丽故事充实的纯白,就像是那时的心情。

有时会在随手甩掉了枯燥的草稿纸后翻出它们来欣赏。每一张都是缤纷的彩绘:知更鸟和樱花树,一团火红的阿狸,唯美的星空....每翻一张,就像推开一扇窗,少女心偷偷从几何证明的城堡爬往另一个开花的世界。

于我而言,这些曾经让我心动的彩绘笔记就是少女心最好的证明了。

那年我刚上实验初中,对校园周边印象最深的除了站满穿夏季校服等候的学生们和果子奶茶屋外,就是最爱光临的一家格子文具铺。

那是在街角的店,且比它灯光更明亮种类更齐全的文具店校门口就有两家,但我依旧最爱光临那里的缘由只是:那是桉树家开的。

桉树是我喜欢的少年。

习惯性地走进文具铺,我习惯性地在穿过五彩纸鹤穿成的风帘时捋左耳的短发,习惯性地假装专注地在挑笔芯,余光却在偷看: 桉树常会坐在窗边的木书架旁翻阅卷了边的漫画书,是《兔子帮》还是《乌龙院》我已不记得了,那摆在窗台的小盆栽是风铃草还是仙人掌也印象模糊,只是他笑时,嘴角很浅的酒窝荡漾到我心里来,化为至今仍停留在回忆湖水面的细小漩涡。

付账时我思考的是,他看起来漫不经心,是否还记得上个下雨天,曾借过躲进文具铺避雨的我一把伞?

幸运的是,后来桉树总算能在流动的学生中认出了我。我纠结好看的笔记本时,他凑上来说,嘿,你们小女生都对这种可爱的东西没抵抗力吧?

那时我选中的笔记本上绘着一只棕色的泰迪狗,有着和他一样的琥珀色眼睛。

对的,少女心对这样的眼睛完全没有抵抗力。

桉树渐渐与我熟稔,结账时他边跟我讲笑话边摆弄柜台上一架半旧的拍立得,然后又皱着眉抱怨什么他养的一只叫丹的狗被姑妈家抱养走啦,什么现在他多么多么想养一只猫啦。

他没养成猫,我却不知不觉买了许多关于猫的笔记本,萌宠本来就很少女心好不好,哪里和别的什么有关。

是否有关,年少的心总是后知后觉,直到某天我翻遍了所有心爱的收藏,我已拥有太多的美好,但为什么我的心还是那样不满足? 我想收藏的世界上最珍贵的专属笔记本,彩绘描画的,应该是某个男孩温暖明亮的笑容……

这是个少女心孕育出的痴心而又执着的愿望,后来它经历了苦夏,经历了再也没有少年和伞的大雨,才懂得了释然。

那时桉树喜欢的女孩似乎叫茵,也是我们年级的女生,偶尔光临那间小小的文具铺。茵这样的女孩,就算是穿着和我们同样素淡的校服,她那柔顺长发上佩戴的靓丽的发饰也带有鲜亮的色彩,对留着普通短发的我而言,那样的色彩只存在于彩绘笔记本里,是怎么也沾不到身上来的。

当茵咬着奶茶吸管眉目流盼地挑选着笔时,漫画书就再也粘不住少年的目光了。

后来文具店进了一批很讨女生喜欢的手工编制的铅笔袋,很快卖断了货,桉树特意为茵留了一个,藏到很高的货架去,他踮脚尖时头顶的纸箱意外砸落下来,额头受了伤,可眼底依旧是一片温柔的海,可惜这片温柔不属于我,所以躲在千纸鹤后面的我才会那样黯然神伤。

那段黯然伤神的日子里,好像不论是和果子奶茶屋还是其他各种饮料吧的留言墙上都泛滥着一句有点非主流伤感的话: Friend里有个end,lover也免不了over,forever或许是ever,就连每个believe中,都藏着一个lie。喝着酸酸的青檬味奶茶,我有些悲观地想,好像任何事物和感情都不若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美好呢,更何况是那时悄悄藏在彩绘笔记本里的少女心事啊。

在笔记本一点点泛黄的时光里,毕业后我也很久都没有再回去过实验初中,如今的文具店里,带有韩流明星和各家爱豆元素的文具用品大受追捧,店门口的多肉盆栽架被TFBOYS的人牌替代。我戴着黑框眼镜和白色耳机做最普通的高中生,挑厚厚的硬皮笔记本为了抄写英语课的语法和化学课的方程式。

尘封于抽屉里的彩绘笔记本上的纯白云朵会泛黄,但我抬头能望见的天空永远湛蓝依旧,也许那些年的少女心早已化成蝴蝶飞走,但它们曾予我的美丽记忆,像是那落下的点点星光,终回归了森林。

关于那个叫桉树的男孩,我没有什么暗恋日记,那琥珀色瞳仁的泰迪狗不会说话,那歪歪扭扭的淡蓝色圆珠笔墨迹写的是:

螃蟹在剥我的壳,笔记本在写我,

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

而你在想我。


作者简介

    陈煜琪,永春一中高三学生,帆影文学社社员,爱好阅读,写作,画画,喜欢二次元。杂志《中学生博览》签约作者,作品多次刊登于《中学生博览》,《中学生博览》多期动漫专栏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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