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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映三千峰做骨:张家界行记

北堂萱2018-02-12 16:16:05

1979年秋,一位画家去湘西写生,无意中到了张家界,被当地的景色所打动,写下了《养在深闺人未识——失落的风景明珠》一文,此后张家界逐渐为外界所知。这位画家叫吴冠中。


▲ 吴冠中笔下的张家界


1983年,四个和尚在张家界分行李,原因是其中一个毛脸雷公嘴的“三打白骨精”,秃头和尚认为他伤了人命。这四个和尚的领队是《西游记》的导演杨洁。


2009年春,一个奇葩在张家界巡山,填了一首著名的《武陵春》。这个奇葩叫北堂君。



恨未解,总何因?




又恐罡风阻和春。




秀木傲凡榛


水映三千峰做骨


欲笑又还颦



暂把烦浮弃置身



落絮委芳尘



湖上清阴风影动





北堂君

武陵春


以下是这个奇葩的所见所闻。记于2009年4月。



缘  起


2009年的4月,距离职整整一年,我终于看到了青山大爷成日里挂在嘴上的老家湘西。跟随原单位组织的春游,一去六天,算上往返火车的两天,行程实在紧张得很。而这对我,也多少算是实现了一点夙愿。

从黄永玉的画、各色旅行宝典和纪录片里,我早已预习过无数次此间的风景;从沈从文的书和曾经共事那个湘西佬儿的臭脾气里,我也算是领略过这里生长的人的性情了。与其他地方比,张家界好像又多了几分情感渲染的色彩,就如邯郸之于父亲,黄陵之于母亲。不管什么地方,一旦留下亲人、朋友的足迹,那地方也就不算是陌生的了。

▲ 黄永玉笔下的张家界


去之前,因为工作、研究生复试和各种活动的安排几乎密不容针,我一度十分犹豫,可是终于在最后关头找个理由请了假,潇潇洒洒地跟姐妹们同行了。临行填了这首《武陵春》,从前,我是不写旧诗的。

火车在第二日清晨到荆门,过支城,我按照群发提示看到了隔着车窗和桥栏的长江,我长这么大没到过长江以南的任何地方,植物的品种和丘陵地貌固然与北方不同,但是从车窗望过去,尚不及电视片里看得清楚,只是,对气候的身体感触是电视片里所没法传达的。


人入《溪山行旅图》


张家界火车站去年才刚启用,有点现代派的味道,尤其是它的高站台和无柱雨棚设计,让人在旅行团的簇拥下仍感空旷。一下车就能看见天门山索道上下穿行,人马上就在景区环绕中了。

大巴载着二十多人先去吃饭,路上导游不停地讲些不靠谱的传说,浏阳长大的鲁同学隔着车窗给我介绍哪个叫映山红,哪个叫杜鹃,哪个貌似樟树,她对植物的了解看起来也不在行。菜上得还不少,其中有每顿必上的腊肉和在北京湘西土家馆子里见过的那种捞饭篮子,还有一种据说是加了米粉的豆腐,嚼起来颇有点塑料袋子似的口感,虽然新鲜,但我不喜欢。大爷用“母语”演示那种饭篮子的叫法,解释这饭和我们平时吃的有什么不同,与彼时在北京炫耀的那套词儿相似。



第一站是黄石寨,景区门口有高德占题写的“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四围都是山石和树木。我们需等导游发票,大爷却只跟门卫嘀咕了几句“母语”,说他是当地慈利的,便放行了。进门一看,一群举着各种卡片机、单反以及胶片相机的摄影师正对着一只站在岩石上摆POSE的猴子百般献媚,随着另外一只猴子的闪亮登场,人们也开始兴奋地向山水深处行进。



脚下是群山环绕中的一小片空地,茶花含笑,碧桃满枝,周围全是绿色植物和泛点儿红褐色的山岩,天因多云而呈色灰白色,反倒突出了前景。左手边是山崖,右手边是溪流,人就如置身于范宽的《溪山行旅图》中,然而这里的山势和色彩又岂是图轴的尺幅之间所难容纳的?在这样湿润清新的环境下仰观峰峦,俯视清流,人一下子变得极小也极轻灵,一点凡俗之气都会让人有点自惭形秽。也许我们的唐突已经打扰了那些猴子原住民们的修炼了吧。


▲ 宋 范宽 《溪山行旅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轴 绢本 浅设色画 


坐索道的才吃亏


人群在上山路线上发生了分歧,有人要步行,有人要走索道。我要对得起朱借给我的松下FZ18,所以坚决选择步行。别人在反复中大部分选择了步行。高耸入云的杉树林中,我们一行十几人顺着山间的石阶逶迤而去,我和旭一路,走走停停,观景拍照。



事实上,从12点40走到1点多,周围基本都还是杉树、杉树以及杉树,隔着枝叶隐约能看见来时的路和杉树后面的巉岩叠嶂,偶尔见到不知名但拔起很高开着白花的小乔木,或是缠绕在杂树上的藤状植物,都使我们欣喜。地上堆满了杉树叶子和枯死的蕨类植物,抬头仰望,杉树在头顶聚焦成一个圆,真正是坐井观天的感受。曲折迂回处,依稀可见前面的人在林木中穿行,声音飘在头顶上。空气很潮湿,汗渍慢慢浮出来,衣服开始发粘,袖子越挽越高。



将近1点半的时候,拐过几道弯,穿过几条石缝,眼前开阔起来,杉树不知何时已经逐渐隐去,树木的颜色也丰富起来,有时能拍到几棵我所认识的松树,对面的群峰越来越清晰,从所谓的“南天一柱”开始,我和旭更频繁地停下来举起相机。



2点钟到达山顶六奇阁,从观景台向下望去,虽然少了晴天光线的穿透,也足以让人惊叹。奇峰三千,形态各异,宛如完美的巨大盆景,未经雕琢,却找不出一处败笔。那些并排着的柱状陡峭山体,就是所谓的“石英砂岩峰林地貌”的典型代表,它们层层叠叠,绵延数百里。



我好像一下明白为什么所谓的散点透视和移步换景不会出现在西方绘画大师的画作中了。我也一下明白了所谓的“皴法”(简单说就是拿毛笔肚子在宣纸上横着蹭完竖着蹭)、“点苔”以及“青绿山水”为什么在中国画的技法和分类上占有那么重要的地位了。此处“猴帅点兵”啦“天兵布阵”啦之类的景点其实也不近像,我们看它像什么,它们就是什么。这个80年代才走入大众视野的“武陵绝境”,并没有诸如泰山、华山之类的人文景观,所有带字的东西,似乎都还不及这山里的一片碎石和一截微木更懂得人心。



与索道帮会合之后,我们也一同乘索道下山,顺带说一句,黄石寨的索道是货真价实的索道,三个一组三个一组,没有座位人满为患,跟北京的地铁有一拼,想顺便当缆车“览”一下都不可能。下站的时候大爷示意我照一下身后的风景。作为惜别,我框住了一组正从山上滑落的藤黄色(既然谈到中国画了,颜色也顺便用一下中国画的色彩吧)的怪东西。然后鄙视一下那帮能爬山不爬的懒家伙——你们亏了!



鱼若空游无所依


下一步的内容是游览金鞭溪。从“猪八戒背媳妇儿”到“水绕四门”的5.7公里路程,我们大约用了两个小时,这回完全是闲庭信步的姿态,顺着溪流的方向行走在山谷中。



先是水声把人们吸引到溪边,水流清可见底,中有鱼群穿行其间,“皆若空游无所依”。我总自信自己能解游鱼之乐,却不知何人可以解我之乐,解我之悲,人世间的相知相怨,或许就来自于初见时的那一闪念吧。姐妹们时不时停下来对焦那些颜色各异的山花和瑞草,抬起头,满眼是阔叶植物春天才有的那种嫩绿的颜色,再仰首上观,才是势如刀削的石英砂岩构造的山峰,峰顶杂生着一些针叶植物,苍绿挺拔,与岩间横逸出来的粉红的或者是纯白的状如桃杏的山花叠在同一张画布上,叫人一时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述。大概“锦绣”二字略可形容这样的图画,只是回过头想想,却实在也还不够恰切。



我只觉得哪怕后面几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原地感受一下阴阳变化,听一听山溪和鸟兽的鸣声也是好的。山经风蚀水溶,而能峻峭挺拔数千年,人在此地,渺小恍惚,犹如山岚雨雾。



雨从11日凌晨开始下,到天亮不曾停。7点多,我们都加了衣服去吃早饭。行程的安排是上午黄龙洞下午袁家界、天子山。8点多出门时雨还淅淅沥沥的,等钻进洞去,里面别有天地,洞顶的水滴落在脖子里凉丝丝的,只是里面无风,上下楼梯的汗蒸出来,有如桑拿。洞中有山有河,方圆10万平方米,上下数层,果然不是其他地区的溶洞可比,各种石柱石笋自不必说,只是规模之大,石灰岩沉积的形态之多,令人叹为观止。



我们到达百龙天梯入口处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有点要风吹雾散的意思,天梯售票口的屋檐上,竟然停着一只正在梳理翎毛的孔雀,登上一个小平台,雾气缭绕的群峰赫然在目,与昨天在黄石寨看到的却有不同,完全是白云出岫,峰随云动的样子,树木的颜色不可见,天地之间的界限也模糊了,云影中的山体俨然就是宣纸上大笔泼出的水墨效果。



上了电梯,顶上大雾弥漫,树尖上又有一只孔雀,这回像个绅士,对着人群开起屏来,树丛中还有一只雌孔雀在优雅地觅食,或者是他未来的太太吧。



我们在大雾中幻想了天生桥的险绝,然后到达袁家寨子参观住户的风俗展览,从寨子出来,再乘大巴前往天子山,可惜雾越来越浓,几米之内不可视物,只能抱恨而归了。天子山的索道却是适合观景的,往下滑行的时候,我们也随着雾气的减淡粗略看了看此处的山形,天公不作美,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下站的地方有一片竹林,竹子高有数丈,都有鸡蛋粗细,与车上所见一丛一丛末梢微翘的那一种竹子相比,更多了点阳刚气,让人想起“独坐幽篁里”的话来,可惜,我始终达不到那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只能做个红尘俗世中的自扰庸人。



艾玛,本君当年的文字又文艺又冷峻……

缺少奇葩气质!

缺少教育意义!

缺少大气象!(主要是没有结尾)

不好!



往期回顾

六根不净,偶尔清净,如此,才能有诗和远方……

受这种折磨,直到你鬓发全白,头顶秃完!

如何假装看懂了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

哭死!故宫排队五小时,看完《千里江山图》,仍然被骂没文化!

你才会写诗!你们全家都是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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