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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鹰故事 | 当我遇见“佛系”老师

友成企业家扶贫基金会2018-10-16 15:41:04


全玉苹

2017级小鹰计划学员,现服务于中国滋根乡村教育与发展促进会云南项目点,开展少数民族地区阅读推广项目


最近,“佛系”忽然火了,在学校的两三月我也认识了一批“佛系”老师。这些“佛系”老师看似淡然的背后隐藏着倦怠。



很多乡村老师丧失了活力,他们忙着行政工作、忙着每天多如牛毛的课,忙着在家和学校两地的奔波,心为物累。有的老师孩子才几个月就携家带口来到学校,有的老师自己的孩子成了“留守儿童”。


所以很多学校的老师都婉言拒绝了我们的阅读推广项目。他们读的都是教科书、参考书,阅不阅读都一样,不过是又添了一件心累之事。



心累,是老师常挂在嘴边的词。心累的感觉是什么?未老先衰,忙于杂事,无所安顿。


不由想到庄子说的:“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苶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可不哀邪!”



我目之所及,太多老师被生活磨掉了热情,变成“佛系”老师,但仍然有人挣扎寻找另一种可能,在对生命更高的追求中,在美中,在自然中寻找生命的价值。


老师们教书,如何可以保持活力?庖丁一句话点明:“臣之所好道也,进乎技。”



Y老师,重教育之道



 “我们要把每个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一年四季都穿着灰蓝色羽绒服,手捧保温杯,在学校有两爱好——扫地、浇花。看起来像个闷葫芦,但他一站在讲台上就精神抖擞,擅长引经据典、拓宽学生知识面。我们聊到对教育、阅读看法,他就能滔滔不绝,颇有见地,眼里还有光。



他说了一句让我颇为意外,他说:不多为孩子们做点事情,我觉得对不起这么高的工资。人到中老年,不想混着等退休,而是要像习大大说的一样撸起袖子加油干,做出一番成绩来才对得起教师这个称号。”


Y老师心没有被教书所磨损,丧失了激情与活力,是因为他一直把教育当成事业,以教育家的目标要求自己,把每个学生当自己的孩子对待。他小时候遇到一位影响他的老师,所以他立志当一位好老师。


Y老师在上课


他在学校十几年来做过很多“分外”之事,种大棚蔬菜、做阅读推广、开书法国画课,编撰乡土教材,这些在那个乡都是创举。


Y老师一直致力于在学校推广阅读十几年,他能在阅读中找到兴趣,自然也热衷于推广阅读。做阅读推广,他从开始的选取作文书让孩子读,到现在推广故事阅读。对阅读之道,从功利化转变成兴趣为主。


Z老师,好自然之道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卷发、蓄着胡子、面部黝黑,整个人看起来颇为跌宕不羁,神情却时常很苦楚。没课都喜欢窝在宿舍,画山水画、写毛笔字。


琴棋书画都特别棒,一进学校到处都是他的墨迹,水墨画飘逸,楷书端庄;一进教室,每个班旁边都贴着他的画,很有书香气息;一进他寝室,也是被书香之气缭绕;他还在学校开展了书画课,很多孩子们的画功极其棒。

然而这样的老师却承受着命运的重担,他有一个脑瘫儿子,他的妻子身体也不好,所以他经常请假回去照顾妻儿。这样的人生如同被命运无情地插了一把刀在心坎上。


Y老师告诉我Z老师刚到学校时经常酗酒。Y老师发掘了他的艺术细胞,鼓励他自学书画,开展书画课,他逐渐戒掉了酒。


现在的他,虽依然背负重担,却能坦然面对。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书画,他低着头叹了口气,笑着说:“总是能够在山水之中找到一点慰藉,美是超越生命的。”


H老师,悟人生之道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 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一遇到他,我有一种“臭味相投”之感。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喜欢钓鱼,喜欢到河边捡石头,喜欢一个人开着车随便停下来看书,特别喜欢米兰昆德拉的小说,喜欢看纪录片、有深度的电影,从不看娱乐节目、电视剧,认为是浪费生命。


他也人到中年,拿着保温杯走四方。但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沉沉暮气,而是勃勃生机,还带着一份灵气。



跟他谈到《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这本书,我说我无法看下去,因为太荒诞了,他说那就是最真实、最本质的。他感慨他曾经什么都有,也曾什么都失去了,唯有书陪伴着他。他能直面真实,尽管痛苦,却能回归自然亲切的怀抱。孤独是他的气质,活力是他的脊髓。



 我,永远像个孩子一样



”常德不离,复归婴儿“



有个朋友对我说:“羡慕你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人生苦短,不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岂不是辜负生命?


来参加小鹰计划,也不是没有丧气满满的时候。怎么融入异域文化,怎么在深夜面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怎么拥抱孤独,这些问题搅乱心神,不得安宁。


面对这些,我希望自己能够保有赤子之心,永远有用不完的好奇心去探索人性,发现多彩的世界,有不干涸的热情去面对生活。


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佛系”老师,用灵魂去唤醒另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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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鹰计划 是友成基金会发起的青年发展与培养项目,旨在发现和支持具有天下襟怀的青年,沉潜中国乡村,用一年时间,开展公益实践,从而超越自我,认识社会,成长为行动力和影响力兼具的领袖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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