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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浙师⑥|何仁武:天平上的孤单与孤独

浙江师范大学学生会2021-06-10 15:27:28

编者按


孤独,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我那颗不断下落的心啊,当它坠地破碎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答案,因为,你已在我的心着地之前,抢先将它护在手里。感谢浙师,在这里,我们有爱学会议室爱校亲青听爱博才会赢爱美微力量爱浙生活味爱帮权小侠爱读来浙里爱末默耕耘;感谢浙师,在这里,我遇见了你。


天平上的

孤单与孤独

当我知道用笔写下第一个字,剩下所有感动化作的言语便都会喷涌而出。当我知道当记忆模糊成斑斓一片,总是游荡的情绪的身影也会变得清晰可见。当我站在这个时光路口,荧光屏上滚动显示着文学式微,爱恨都躲在背景音乐的路牌后不再抛头露面。车水马龙火树银花,熙来攘往中我仍旧固执地以人之所以贵为最高等智慧生物的丰富情感做注脚,妄图用文字记录和表现出一份最初纯粹的感动。

《再别康桥》里说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可走到尽头爱情真正走到尽头时却从不像剧本里的词汇构缀好得那般波澜不惊。区分主动和被动中我丢失了什么,可悲着什么又可怕着什么。直到后来一场宿醉把“什么”带回给了我,像一个没有通知短信的包裹,没有快递公司也没有派送员,直待我在意识模糊泪眼朦胧中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心意。上帝惩罚犹豫不决的人,又为了保持平衡把可以给的更多馈赠给意志坚定的人

我是个落寞者失意人了。

在这些不得不变得现实的日子,我用自己当天平,不断地用左右手掂量孤单与孤独的份量却始终保持不了任何平衡。情绪脆弱得像假若能幸存至今的亚历山大图书馆里的羊皮卷一样。我开始躲避任何东西,出门戴上棒球帽躲避迎面而来的陌生眼神和深秋阳光,躲避食堂里嘈杂拥挤的地方或者干脆放胃袋一个小长假

直到十二月的倒数第九天我在动态里更新了一条“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倏地感受到我的青春结束了”,拿到不痛不痒的十几个赞和几条充满关心的评论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我没法确认自己的青春是否走到了尽头就像我没法确认自己明天想干什么和会干什么之间的异同一样。

我开始质疑自己,质疑理想和抛开一切同步得天衣无缝,只是,一条路走到黑却发现路的尽头是一堵墙,墙上写着此路不通四个大字。我绝望了。我再次感受到孤单和孤独的分量,在我的两只手上摆来摆去

我刻意不再去思考平衡的问题,只是安静认真地生活着,我开始捡起感动,开始学着为自己曾经以及现在冷漠地面对着正在流失的今日而后悔。强迫自己不再沾沾自喜地向前张望,也不再恋恋不舍地向后顾盼。

钱锺书说他不再写小说是因为年岁渐增,才气日减,自己宁恨勿悔。而这恨总带有点自我欺骗的成分在里面。我不愿欺骗自己,亦受到了来自真实,那赤裸裸的打击。

当宿醉那晚我靠在精业楼向南第二个交叉口下面的那棵树上,手里拿着那罐还剩沉底的二十七度啤酒,绝望和希望都暂时离我远去了。唯一存在的是莫名的空灵。当意识再次指挥神经托起小两米的庞大身躯亦步亦趋地朝鸡排店走去时,心里的罅隙一点点被撑开被放大,求生的欲望混杂着各式各样的记忆以及记忆反馈给现实的各种幻像如一双充满力量的臂膀,撑开漆黑一片的自我空间,而那力量终于只是最低限度。当我回到寝室说一句我回来了,熄灯里黑暗一片中大家似乎都在罪与罚的悬崖边沉浸着痛苦无边地彷徨。

只有梢看出来我喝多了,毕竟思想斗争中南方的小孩也能说出北方口音,平翘舌分辨得异常清楚。梢知道我有话要讲,他掀开被子麻利地穿上衣服跳下床,走到我边上。

“咱们去阳台说。”梢扶住我顺手把买回来的鸡排用果篮盖上压上一本厚书,“咱们寝室闹蟑螂。”

意识不明中我是哭了还是笑了感动还是不知所措,唯一记得清楚的便是誉后来也来了。梢和誉听着我用北方口音喋喋不休自己的事情。梢不住地安慰着我而我似乎并没有在意只顾着自己喋喋不休。后来舌和唇累了,签了协议不再互相配合各自休养生息。不知夜色已沉至几点,昏黑里万籁中誉把我拉扯上床,替我料理了那些再平常不过的睡前动作了

不明不白中我只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谢谢你誉。”誉还来不及折柳,睡眠便已挥袖拂己入梦,沉沉的没有任何杂质。

隔日一切复旧,早上无课,大晴天。鸡排被梢分着吃了,誉一脸莫名地模仿我昨晚讲话的北方口音,而我只是笑着不住说着谢谢。心里的罅隙,臂膀的力量,都在这长夜过后的暖阳中愈发扩大和增强。

我想起那些自己一个人买了面包和养乐多坐到风雨操场前草地上高台吃晚餐的日子,回忆的咀嚼中我再次体味到孤单和孤独的份量,不过这次,左右手不再摇摆

我想感谢你们,在气盛得匆匆的年岁里陪我度过一个个交叉点与十字口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给我的爱我曾以各种方式接受或者拒绝。可在我终于称量出孤单与孤独的相对重量,这些接受到或者拒绝过的爱就像荧光海滩上的荧光水母般浪漫温柔,让我来不及感动便已泪流满面。轮回中历史尘埃漫漫而我们终于因为这样或那样走在一起,即使不远便是分别途中亦有雷雨,而我们终于一起谩骂一起欢笑一起哭闹,在每一个日光沉沉睡去的夜晚,在腐蚀侵害、心灵沉重得遍布皱纹都遥远得如河外星系一般时,我们坐在二十岁的草地上,仍旧倔强地抬起头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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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欣妍

责任编辑|戴逸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