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水性笔价格交流组

星空下的遇见----20000字总汇

DJ豌豆2018-11-07 15:26:26


第一章:梦一场

   那是一个秋天的的夜晚,我站在一望无际麦田中央,微风拂过,空气混杂着一种小麦的味道。璀璨的银河从麦田的尽头升起,从麦田的尽头落下,我仰起头望向那无边无际的星河,多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多希望能和你共同遇见这浩瀚无垠的星空啊!

当我望向视野的尽头,你正朝着我蹒跚走来。

警报声响起!我倏地睁开眼。

“为什么iPhone的铃声就这么逼真呢?”

“那个人是谁?”

“我是怎么去到那里的?”

我猛地坐起来,初升的阳光映在卧室的墙上,金灿灿的。桌上的扬声器还在放着林肯公园的电子摇滚,手里握着一支笔,身前的书桌上摆着还没写完的一张数学试卷。“啊,惨了,竟然趴着睡着了!”心里暗暗喊道。我试图站起来,尝试了两次并没有成功。

这一晚上,我的腿部血管受到压迫,使得自己就像一个残障人士一般就连站立也变得异常困难。

我环顾周遭的事物:整洁的书桌,平整的床,还未收拾妥当的书包,还有发型凌乱的我。仅此而已。

“还以为那样的星河是真的呢!别自作多情了!”

想法虽然是这样,但是走去高校的路上我一直在努力回忆起出现在梦中的那个人,她到底是谁?

        很快我便走到了大门前,值岗的教师竟然说我的发型不合格,不让进校,这时我才想起昨晚的狼狈不堪。街边随随便便买了顶帽子,戴在头上混过了校门口。这应该算是高校学生生活的常态吧,随随便便生活,随随便便做事,根本不考虑到多少年以后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关于梦想更是不谈,也许只有那一张张的卷子能够真正的让自己找到一些存在的价值吧。

不管怎么说,每一天的学校生活都是一样的,不管作业的完成情况,也不管什么上课纪律,谈恋爱更是放纵自由。许许多多的学生更加羡慕这样的“散养”学校,但是,这里的学生的成绩却要高的很多,这似乎跟我们的教育理念完全不符吧。经常有人说:严师出高徒。但是,这里没有严厉的管教,更没有成绩的压力。有的是学生的自主以及一些所谓扮演“教师”角色的辅导员了吧。

这样的学习方式固然有用,但毕竟只是对于一小部分人而言。

每天的生活都是一个样,甚至连辅导员走进教室的时刻都是完全相同的,我对这样的墨守成规很是反感,既然每天都是相同的,那为什么还要有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了呢?日子分为两种:学习日和休息日,这就足够了。

一天过得很快,毕竟什么都是相同的。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卧室的墙上,金灿灿的。我打开了桌上的扬声器,播放了林肯公园的《New Divide》看着窗户上林肯公园哪一张大大的海报,我似乎已经成为了舞台上万众瞩目的焦点,用嘶哑的声音,高亢的喊出:So give me reason to prove me wrong to wash this memory clean. Let the floods cross the distance in your eyes. Across this new divide. 着似乎是一个青年对于现实的不满或者说对未来的呐喊也不为过吧。

渐渐地,困了,睡意如潮水般袭来,我跟自己说,今天好好地睡一觉吧,毕竟明天又会是同样的一天呢!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一样的不只是每一天的白昼,竟然还有夜晚的梦境...

那个秋天的傍晚,我独自一人走上了麦田,麦穗已经饱满,低垂着头。我的视野完全被麦田占据,心中不免泛起波澜,这样壮阔华丽的场面是电影特效所不能及的啊!一切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有那么陌生。因为这里毕竟是梦。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掩去了光辉,那一片浩瀚星河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初秋的夜并没有那种凉意,反而是一种温暖的舒适的温度,风是暖的,拂过脸颊,混杂着麦子的香味。望向田野消失的地方那个人又一次出现了,她的背后便是银河,那点点的光辉映照着她的脸庞,那柔柔的微风托起她的长发,飘逸在麦田的香气中。她向我走来,但是离着太远,我加快脚步向她走去。

突然间,铃声再次响起,她的身影我却深深印在脑海。

 

第二章:昨日重现

        那是一个秋日的傍晚,我看到了在夕阳映成的金黄色的世界中你模糊的身影。这是梦么?怎么会那么的真实?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梦境中?暖风缓缓地吹着,麦香依旧混杂其中。田里的麦穗随着风的节奏摇摆着,就像是海中的浪花、湖中的波纹、溪中的涓流。

又是一天的清晨,我被闹铃声吵醒,结束了着短暂的梦境,重复的生活又一次上演,仿佛就连这个梦也变得相同起来。同样的一片麦田、同样的夕阳、同样的星空、同样的那个人。生活就像是开了个玩笑,剥夺走了那一天之中的唯一的一点不同。

毕竟,这场梦是美好的,就像是一杯醇香的咖啡,总能让我的灵魂为之震颤。繁星就像是一种标志,提醒着我要对每一天充满希望。看着夕阳渐沉,我又一次站在了那片星空下,望着远方的银河还有远方的你,每一天的梦境中你那渐渐走近的身影就是我每一天的期望。

这场梦好像没有尽头… …  直到有一天。

我看到你的长发在这清风中飘扬,在你身后有着日月星辰的映衬,虽然你的脸庞依旧模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虽然不知道你来自哪里,虽然不知道你曾经的故事... … 但,就凭这样的一幅幅画面,就足以让我喜欢上一个素不相识的你。

这一幕便可成为永恒。

我试着在自己的梦境中挪动身子,但我就像是一个稻草人站在这片麦地上,没有乌鸦停留在我的肩上,更没有麦客收割这片成熟的小麦。这个梦里只有两段时间、两个人和两幅不同的景象罢了。

警报声响起,这一晚的梦结束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走在校门后的甬道上,晨光把我的影子拉长印在了柏油路面上。我往前走,影子便跟随我前行;我驻足仰望,影子便学着我望向一边,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一转身,影子便不再跟随我的视线,而是躲在我身后,像一个追随者。

这个场景,仿佛似曾相识。

清晨的日光是橙黄色的,里面透着一点白,甚至有一些粉,许多种颜色混合在一起,播撒在大地上;    傍晚的日光是金黄色的,里面透着一点红,甚至有一些蓝,许多种颜色混合在一起,播撒在大地上。看似不同的颜色,却能表达同一种意境吧。

就在我回头的那一刹,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我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个轮廓。眼前的景象与心中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仿佛自己重归梦境。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脸庞,一位与我同班的女生,坐在我左边的第二位。不由自主的,我走上前去问道:“是你么?”

显然,她不知所措。

这一天很快,像是织布机里的飞梭,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梦境里,但是这一晚,只有星空和麦田。

你在哪里?我还能够再见到你吗?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夜格外漫长,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欣赏,欣赏自然带给我的这幅画,只是却少了一个身影,缺少了能和我一同欣赏的人。好像时间一久,眼前的场景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脑海中萦绕着的只有你飘逸的长发。月挂枝头,繁星掩映,一条华丽的星带穿过了夜空,更穿过了你和我的心灵。

一觉醒来,窗外的阳光透过一层玻璃洒在书桌上,就像有人打翻了金色的墨水,这样的颜色就算是电脑也无法调配出来吧。难得的一天的休息日,我并没有什么打算,对于那个梦,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单纯的去欣赏那短暂而返璞归真的自然吧。

我拿起手机,想着对昨天早上的那个突兀的问题向同学解释清楚,好巧不巧的,手机的屏幕上已经有了她发来的条消息:昨天晚上我梦到的那个身影是你么?

 

第三章:你好,请问你是?

收获的季节里,总是会有风儿在不住地吹着,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一年之中发生的诸多故事。九月,小麦显出了成熟的金黄色,风携带着麦香,充满了这个世界。夕阳渐沉,天空透出了深邃的蓝色。前几天,你的身影总是在这时出现。一阵风吹过,麦穗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依稀可见落日的余晖映照着麦浪    沙沙     沙沙………….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信息,我久久不能明白这个梦到底有什么意义?因为在梦里,我不能移动,不能说话,只能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梦中的世界好像就要进入夜晚了,那夕阳的美景也就看不见了。“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能看到的啊。” 我在心中抱怨了一通。来到了高校的教室里,一眼便看到了我左边第二位子,她还没有来,座位上空空的。我寻思着,等她来了,问问她那个梦境里发生的故事。

这一天,她始终没有来。

不免的,我有些沮丧,低着头走在一成不变的道路上。正是夕阳西下时,地上的一个小水坑映出了碧蓝的天空,我不由的抬起头。发现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路边。

我紧走两步对她说道:“hi 你好啊。” “嗯,你好”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如同静止的时间一般温和,柔美。她转过头,那一头长发便飘散在空气中,顿时,发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沁人心脾。“你的梦境里,有我,对么?”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的轻柔,就像是一潭止水,宁静而致远。这个问题,我竟一时间无法回答,便抛了回去:“你的那个梦呢?” “没看清,只是他的背影很像你。” 轻柔的说话声,毫不造作,就像是一位高贵的公主,言谈举止恰如其分。“哈哈,很巧呢。我的梦中也只有一个背影,倒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啦。”

对于这一场美好但不寻常的梦幻之旅,我们各有看法,她并不喜欢在梦里那种既不真切的感觉。恰恰相反,我希望这个梦能够一直做下去,没有尽头。

又是一个夜晚,我关上灯,独自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阑珊的灯火。仰起头,苍穹被星空浸润着,笼罩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突然她的身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她的长发飘逸的空中的那一刻,使我久久不能忘怀。长发,清风,麦香,阳光,似乎梦境里的她就在我身边吧。

星辰从深蓝色的天空中露出头角,俯瞰着麦田,俯瞰着麦田中的我们。这一次的梦里,她就在不远处站着,我试着呼唤她,但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这让我很是焦虑,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却浪费了这宝贵的梦境。“你好,请问你是?”一个温柔,和美的声音传来,这一刻,风停下了脚步,时间似乎静止了,只能听到两颗心脏跳动所发出的砰砰砰的声音。我想告诉她我是你的同学,我想告诉她我认识你,我想告诉她我在你进入到我的梦境时就喜欢上你了。

但我一言不发。

 

第四章:小幸运

   繁星掩去光辉,曾经,就在这片星空下我遇见了你,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我们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的名字更不知道这条路我们能走多久。但在我的印象里这份爱就跟那璀璨的星河一样,我们即是永恒。

 

    我还记得那记忆里的星空,它是那样的绚丽。地面上映出星光的银白色,抬头仰望,它们并不是那种单调的颜色,其中混杂着金色、紫色、淡蓝色甚至还有红色。“快看啊,那边是双鱼座!我记得你就是可爱的鱼 儿吧… … ”你的话语仍然萦绕在脑海,我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听到你那质朴的纯真了。

 

    就在那一片同样的星空下,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都让我记忆犹新。还记得在梦境里,夜幕降下之后,你就站我面前悄悄对我说:“我记得你,你是那个总会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个男孩,你叫什么啊?” 突然梦醒了,急匆匆地我赶到学校,慌张张地我找到了你,看到了梦中的那个你,同时也看到了你的面颊上的那抹淡淡微笑。

 

    所有随风而逝的,都是属于昨天的。所有经历风雨后还留下来的,才是面向未来的。——《随风而行》曾经的梦境正在渐渐地变为现实,但只有那片田野和星空是心中那永远的空缺,我们找不到,找不到星空、找不到田野。就这样,我们穿梭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把一幕幕的画面记录了下来,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

 

    金黄的麦田里有两个人,他们寻找着,寻找着真实的自己;迤逦的星空下有两个人,他们见证着,见证着彼此的诺言。就像一颗恒星一般,散发着永恒的光芒。但是,恒星毕竟有走向死亡的一天。

 

    走在上学的路上,嘴里哼着Alan Walker的新歌《Tired》随手翻到了中文的翻译:“我看到了闪烁在你眼里的泪光,我感受到了心底无助的绝望,爱无需隐藏。当你身心疲惫的时候,就让我的爱来缓解吧。忘掉这些烦心事,我会在一旁耐心等待。” “这首歌还真的不错啊,很符合现在的你呢。”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头凝视着面前娇小可爱的她,微风拂过发梢,带来了发香,似乎还有那沁人心脾的小麦的味道。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秒,让我能够有时间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但是,下一秒、再下一秒、再下一秒,它打破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永恒,没错,时间不能静止,这世上的一切似乎都不可能成为永远。

 

    “傻瓜,表情这么凝重我都不习惯了,快点走,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别忘了,你是我的小幸运呀。”沉默了许久,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的这样一句话。或许我们就是不同世界,但是我们喜欢上了比彼此,懂得互相珍惜,这也就是我们能够在一起的原因吧。

 

黄昏就在这时候悄悄来临了,还是那样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那里刚下过一场雨穗子还是湿湿的。水珠聚集在一颗颗饱满的麦穗上,把金黄色的阳光散射到了四面八方。看着远方那片乌云远去,风吹过的那那低下头的麦穗,水珠落下来,落到地面上,就像是下雨的时候吧。我望向天空,一个完美的弧线出现地平线上。它有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那是一道彩虹。那一天是我第一次看见彩虹,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陪伴我的除了彩虹还有她。我告诉了她:“你也是我的小幸运”。

 

第五章:潞城

你就是我的小幸运,我好喜欢你啊,让我们就在那样绮丽的星空下,说出我们的誓言吧!

你来到了我的生命中,在我的梦境里。无论是黄金麦地或是绚丽星空,我都能看到你在我身边,守护即永恒。

那片星空到底在哪里?

“你听说过一个叫潞城的地方嘛?”放学的路上,她跑过来问我。“曾经看到一本书里写到过潞城,那里有如画的星空和如诗的麦田呢,这不就是我们的梦嘛?”她的激动从每一个字的发音中流露出来,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希望。“放了假我们一起去好嘛?”她补充道。

事实上,我心动了,“那感情好,不如我们明天就去吧。好嘛?”

“明.............明天?潞城很远的,记得那是一个好远的地方。“她的表情从当初的激动变为了惊愕,好像没有意料到我会这么快就做出决定。我并不感到奇怪,毕竟,我们都不曾有过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啊,就明天。”我想,不管在哪里,我都一定要去到这个梦中的地方,就在此时,此刻。我态度的坚定,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跟她解释道:“梦中的地方既然存在,那里就一定有着什么,一定在试图告诉我们些什么,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好吗?”她的脸上现出一丝焦虑,似乎她不想立刻动身前往,那个让我们相识的梦境;对那样一个梦中之城,他似乎有着一份畏惧。“就不能等到放假在过去么?”她似乎在极力争取些什么,又像在拖延时间,我并不想再多问什么,这样的生活早就已经厌倦了。我只是告诉她,让她回家不要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说,甚至是父母。

很快,夜幕降临,我并没有入睡,而是在百度上查看有关潞城消息。搜索结果大概有1000万条,其中更多的是关于北京地铁6号线潞城站的词条............

我一页一页地翻阅着屏幕上的内容,第一页、第九页、第二十一页...........渐渐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让我的电脑屏幕暗淡了许多,知道这时候我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初夏的太阳升起的很早,阳光暖暖的,就像一件披风披在了身上,把一晚上的寒冷驱散到了身外。就在这时,一条4年以前的消息映在了电脑屏幕上“如果你想看到星空,就快来潞城吧”我毫不犹豫的点开了词条。这竟然是一个国外的网站。里面写道“这里是潞城,一个小村庄,它坐落于危地马拉。”事实上,潞城原名“Roan Town” 因为当地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让这座小村庄终年被星空环绕,在村后有一座死火山,村民在火山口里种植了许许多多的植物。死火山就在天际线边,直耸云霄,只是每到夜晚,这里就会有野兽出没,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里没有观光客的原因了。事实上,我再一次心动了。

危地马拉是一个需要签证的国家,这会花掉我急性期的时间,我自然等不了这么久。只是因为这个梦境一直萦绕在心头无法散去,我心想:我一定要去潞城。因此我申请了一个为期三天的临时护照便出了门,在去往学校的路上等待着他的出现。

过了许久,我看到了他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我注意到她的脸上挂满了焦虑。她看到了矗立在人流中的我,便撒开腿跑了过来。

“不要去哪里,求你了,放弃这个念头可以么?”

“为什么?”

“昨晚的梦太可怕了!”

“怎么会,难道你没有看到麦田和星空?”

“没有”

“那梦里有什么?”

“一片黑暗……..”

我实在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这之前的所有梦境都是那样令人醉美的麦田和雄伟壮阔的星空,从来没有过一片黑暗的梦,我便追问道:

“昨晚,发生什么了?”

“我没有看到你,也没有看到星空,世界一片黑暗,我不停地叫喊你的名字,但是却连回音都没有,我蜷缩在了地上,很奇怪的是,地上是温暖的,不像之前的地那样冰凉。”

她的语速快的惊人,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在田野上乱跑,她的面容略显憔悴,更散发着惊恐和焦虑。

不知为何,我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这个举动在流动的人群中格外扎眼,周遭的人们看到了这样一幕纷纷投来目光和惊呼。我凑到了她耳边对她说:“放心,不会有事的,这只是一个梦境。”我放开了她,把她拉出了拥挤的人群,离开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我办了一个临时签证。”

“什……….什么?签证?”她的脸蛋红红的,也许是因为刚才的那一个拥抱让她的呼吸略显急促。

“上了飞机之后,我会告诉你详细情况的,现在,我要你也去办一张临时护照。”

“飞机?你要去哪里?你不上学了?我也要去?”她的表情依旧那样的惊讶,小小的脸蛋显得更加红润,那神情中包含了她一生中的所有情绪,实在是难以言表。

“我找到潞城了。”

“你说什么?”

“嗯,潞城,我找到了。”

 

 

第六章:潞城之行(一)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和一场贯穿思维的恋爱,你是谁?你在哪?我见过你么?

        星空像是一位诉说者,讲述着每一个人的故事,天穹上洒满的银色的光点似乎代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在那片星空映照下的麦田,仿佛有生命一般,滚动着金色的麦浪。这一切虽然是那么的不切实际,但这又像是真的,因为我们正在追逐着梦的影子前行,而目标就是那星辰和麦穗。

        飞往危地马拉的航程需要22个小时出头,途中多次转机,因为航向与地球自转逆向,飞机将会飞入夜半球。云层之上的平流层是那么的平静,犹如一潭止水,而飞机是划过水潭的一根树枝。阳光渐渐隐去,深色的天空渐渐浮现,有趣的是窗外那些本应高悬于天际的恒星失去了光泽,除了机翼尽头的航标灯带来的好像烛火般的亮光外别无他物。跨过了大陆,几万英尺下就是海洋,这时的海洋被夜晚笼罩,黑色中透出一丝幽蓝,似乎来到了深邃的海底世界,只是其中没有鱼群。飞机被这样的黑暗包围着,我看看邻座的她,由于这几天的梦境,她疲惫不堪,甜甜的睡着了。起先我想再查一些关于潞城的资料,却发现这架从北京飞往洛杉矶的老式的空中客车A330型客机并没有配备无线网络,于是便随她进入了梦境。

        梦里还会有你么?你在哪里?我们见过么?

        不出所料,我再次来到了繁星的国度,银河从西方的天空拔地而起,贯穿天际,在东面落下,像一座桥——牛郎织女相会的那座。银河星带后的那些恒星,无论体积、质量如何之大,它们的光芒也无法超越那座由璀璨群星组成的光亮的桥。清风吹来,这不是初秋应有的闷热潮湿的对流,而是夹杂着一些水分的凉风,那些麦子在星空的掩映下此起彼伏,构成一幅唯美的令人窒息的图画。如同之前的梦,你依旧站在不远处,望着我,长发在你的脸颊上轻抚,你伸手把它们别在耳后,冲我挥手。望向四周:你的身影、麦穗、麦穗、灯光!

        那灯光是什么?远处的村庄?

        我往前走了两步,你的身影依旧是那么的远,似乎从未向我靠近。转身面向那些灯火,它们却在逐渐变得更加清晰。这时就在那如村庄一样遥远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白光,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橙红色,那是太阳的颜色,或许是另一颗恒星?无从得知。突然,我脚下一空。

        再次睁开眼的我正坐在飞机的座位上,阵阵的颠簸让我明白飞机正在渐渐接近对流层,我看向她,疲惫使她依旧沉睡,再看向窗外的天空,外面正在下雨吧,雨水一道道的飞速划过飞机蒙皮上开着的那些小窗,突然一个闪电在云层中炸响,机身为之一震,通过闪电短暂的亮光让我明白我们正在穿越风暴云团。我想飞机前方驾驶室内已经充满着紧张气氛,机长紧盯着气象雷达,寻找风暴云团的出口,并密切注视着高度表以免下降过快。这时的飞机一定处于手动驾驶,完全脱离计算机的控制可能性不大,但是机长至少夺回了飞机的操控权。飞机的坡度、角度、速度不断变化着,雷雨天气也让机身不住地抖动着,似乎是害怕什么藏在云层里的魔兽。正当我聚精会神望向窗外时,机身仿佛被如来神掌击中一般迅速坠落,并在短暂的几秒钟内恢复正常。我心想“应该是迅速的下沉气流吧,这样的气流也许会有冰雹。”这种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印证。飞机遭受了大量冰雹的袭击,机身砰砰作响。等到一切都平息,引擎进气整流罩被冰雹砸的面目全非之时,机长那惊魂未定的声音从广播系统中传来。

         “Ladies and gentlemen, this is your captain speaking. As we all know our plane was just flew through a storm cloud and hit by a heavily hail. One of our engine was broken. The good news is we are safe now. The bad news is we must land immediately. The nearest airport is located in Alaska we are heading to it. If the crew get the newest information, we will tell you at the first time. Now please return to your sit and buckle up until we were landed.” (译文: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我们刚刚穿过了雷雨云团并且受到大量冰雹的袭击。我们的一个引擎已经失效。好消息是现在我们很安全;坏消息是我们必须马上降落。最近的机场位于阿拉斯加我们正在前往那里。如果机组成员得到了最新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现在,请乘客们回到座位上并在降落之前扣好安全带。)

        这一消息让我措手不及,潞城,你究竟是多么的神秘?我还能否平安抵达?

 

第七章:潞城之行(二)

    我拉开窗帘,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和半米厚的积雪,这里是阿拉斯加的清晨。飞机降落在泰德·史蒂文斯安克雷奇国际机场,那是昨晚的事情了。飞机穿过了大面积的雷暴云团和无数的微爆流最终惊险地降落在了32号跑道。由于一台引擎严重受损导致反向推进无法开启,飞机仅凭借刹车、扰流板和拉满的襟翼停了下来,机舱内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就好像逃离了云层里的魔兽,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想拥抱机长。这段前往潞城的寻梦之旅就要在中途夭折么?或许这种种挫折是在提醒我不要去,亦或是在现实与梦境之间的重重阻碍……

        “明天一早的飞机前往洛杉矶。她坐在酒店的椅子上,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短信。

        “我怎么没……”话说到一半,我的手机就在裤兜里猛的一震,我拿出来看到了达美航空和携程发来的短信。

        【达美航空】尊敬的XXX 您乘坐的DL128次航班因天气原因备降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国际机场(PANC)。对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将于明天6:00从安克雷奇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为西雅图塔克国际马机场(KBFI)航班号:DL142。您将在西雅图停留大约50分钟。随后从塔克马机场起飞,目的地为洛杉矶国际机场(KLAX)航班号:DL2388. 预计抵达时间当地14:15。此次航班费用将由达美航空承担。如有任何疑问可以查询达美航空官方网站https://www.delta.com/

 

        【携程】尊敬的XXX 您在手机客户端订购的前往拉奥多拉机场的DL1393号航班已经起飞,由于您乘坐的DL128号航班因天气备降安克雷奇国际机场未能到达洛杉矶国际机场,我们已将票款退回至您的付款账户中。如果您需要前往拉奥多拉机场,请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办理相关事宜。对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这两条突如其来的短信让我措手不及,但是这恰好给了我修整的机会。由于暴雪天气阿拉斯加全境封路封桥,还盘算着游览市容的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时至中午,空空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我拉上她来到了酒店一层的餐厅。说是一家餐厅其实跟北京的高档酒店一差不太多——可选自助或是点餐。毫无疑问,我选自助。若是点餐,我估计会叫一桌子汤上来吧。纵观自助餐厅,现烤牛排、热狗、意面,与正常的西餐无异,我随便拿了点沙拉、取了一块牛排找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她却拿了一桌子的东西几乎布满了整张餐桌。心里充满疑惑的我紧紧盯着她不断切牛排的手,她似乎意识到了在一旁木讷的我,赶紧咽下塞了满嘴的牛排对我说:怎么了,赶紧吃吧,难道还要餐前祷告?

        这冷不防的问题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无奈只得抛出另一个问题:怎么拿了这么多,吃不完的。

        “没关系啊,反正是自助餐,更何况这一天在飞机上吃的那点小面包都不管饱,我都饿了半天了!

        “你不会第一次出国吧?

        “诶?你怎么知道的,我一直想来美国,虽然这次是阿拉斯加,不过也算了了一桩心愿啊!

        我无语,讨了个没趣。

        草草吃过午饭回到了房间,拿出手机却发现忘记办理境外流量,手机处于宕机边缘。我问她:你手机有境外流量没?

        “什么?什么?境外流量?天真的小脸上写满了问号。

        “算了,我去一层问问吧。

        走下电梯,餐厅旁边就是总服务台,我吃力的用英文与服务生沟通着,幸运的是服务生会一点中文,于是我们便这样中英混杂着交涉了大概十五分钟,我终于了解到如何办理一张预付卡。

        我走向了街对面的便利店。

        和香港一样,这里的便利店也有卖预付卡,只不过需要店员激活,我大概知道应该如何沟通,于是挑了一张最好看的SIM卡交给了店员,他伸出手嘴里蹦出一个单词:Phone我乖乖交出手机,他打量了一番,随口问了一句:You are Chinese?(你是中国人?)

        “Yes.” (是的)我故作镇定的回答他。

         “Welcome to Alaska.”(欢迎来到阿拉斯加!)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心头一颤。

        “Thankyou.”(谢谢!)我回复道。

        “Be careful out there, it is too cold!”(在外面小心点,天气真是太冷了!)

        “ You are right. ”(是啊,你说的没错。)

        “ It’s done. You can use your phone now.”(好了,现在你可以用手机了。)

        “ That is great, you really helped me solve a big problem. Thanks a lot!”(这真是太好了,你真的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太感谢你了!)

        “You are welcome!”(别客气!)

        阿拉斯加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夜晚,我再次来到星空下,麦田中,书写着自己梦境。明天一早的航班上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我在梦里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八章:潞城之行(三)

        又是一天的清晨,当天空还是一片黑暗的时候我便从那一个不同的世界中走出,回到现实。阿拉斯加正值冬季,日出时间大幅延后,与夏季的超长白昼截然不同。6:00登机时天空还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那B737的引擎在嗡嗡作响。这架飞机由波音公司生产的飞机,目测机龄已有10年,机翼下两具通用电气的发动机缓慢的运转着,飞机周围被AUP(辅助动力系统)的噪声覆盖,同样覆盖飞机周遭的还有厚厚的积雪,这不免让我有些担心,毕竟因为积冰而坠毁的飞机不在少数。

        登上舷梯机舱内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味道,似乎是阿拉斯加州所特有的浓郁的香气。飞机除冰之后被推上滑行道。随着引擎功率的不断提升,两具引擎也开始疯狂地旋转。襟翼放下了,速度够快了,飞机便自发地开始爬升,机长只需轻轻拉起机头即可。这只不过是一次例行起飞,不会再像上一班飞机一样出现故障了。“这次一定能成功到达洛杉矶。”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转过身看向邻座,她似乎并没有因为上次的飞行而感到紧张,毕竟雷暴云团过去了,天气异常晴朗。她拿着一本英文美食杂志津津有味的看着上面的介绍。

        “你看得懂?”我问道。

        “嗯,懂一点,曾经学过一阵子托福,虽然没有坚持下来,但还是……”她自顾自的说着我却想到了昨天在阿拉斯加店内的尴尬经历。

        “那下次……”我本来想让她做我的翻译,可转念一想,她能够与我共同来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怎么?有什么事?”她问道。脸上透出了温柔和疲惫,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情,眼中射出几道忧郁的目光让我很难再说下去。想必,这样的旅行一定很磨人吧。

        “呃,没什么。累了就休息吧,今天起得早,补补觉。”

        “嗯。”她轻声应和。

飞机靠窗的座位只有两列,这让我的身边只有一个人,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我看在眼里。她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身子靠向飞机的海绵座椅,椅子吱吱呀呀的响了一下,而这声音却淹没在引擎的嗡嗡声中。飞机爬升时的坡度很大,让人很难适应气压的变化,耳朵很快就听不到什么了。随着高度的增加,阳光渐渐洒进机舱,一块块橙红的的光斑甚是扎眼。我把手伸向遮阳板,想着能让她好好睡觉,却发现她并没有睡,而是转过头冲着窗外,让目光聚集在了远处的一片高积云上,可能心里在想着什么。看她的表情如此凝重,我便坐回椅子上。不一会儿空姐推着一车饮品出现在了这并不宽敞的过道里,瓶子里的饮料还在随着飞机的晃动而摇摆。空姐一边走一边询问着乘机的旅客:Goodmorning sir, what would you like to have? ”大部分乘客选择了咖啡,毕竟这是早班飞往西雅图的一条快速航线,清晨出发,不到中午便能抵达西雅图塔克马国际机场。

        我向空姐要了一杯加冰的七喜而她要了一杯白水,喝了一口便再次望向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我睡意正酣时,她突然问我:“你记得梦里的那颗流星吗?”

        “流星?没有啊。”

        “真的……….没有么?”她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这句话,突然一颗泪珠滴到了她的牛仔裤上。我才意识到她在流泪。“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起飞的时候你就心事重重。”手足无措的我看着她抽泣的样子,我手忙脚乱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她哽咽地说:“我们的梦境不是同一个。”

        “说什么傻话呢?怎么可能,我明明在梦里见到了你。”

        “那也只是一个影子对么?”

        “嗯。”

        “昨晚我睡下了,同样是那片星空,突然有一颗流星划过,可那又不像流星,似乎是一颗砸向地面的陨石。没多久,世界就变得像白昼一样,天空中有火焰的颜色。紧接着,大地裂开了,我拼命地向前跑,离开了那些裂隙。我四处寻找你,怕你没能逃出来,可我找不到你,当我望向那些裂隙的时候就醒来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噩梦么?你太紧张了,那只是梦境,不会是现实的。”我尽力安慰她。

        “这真的是梦境么?它是那么的真实。那片星空还会出现么?那个人是你么?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了么?”

        “找寻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就正是我们这次旅行的目的么?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这片梦境所在的地方。站在麦田上的身影一定就是你,我很确定。毕竟……”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

        “毕竟什么?”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这让她的面颊浮现出了一抹绯红。

        “毕竟

……

 

第九章:潞城之行(四)

我喜欢你

     洛杉矶是一个美国西海岸的海滨城市,终年有海风吹拂,因为收到暖流影响,气温保持在舒适的温度。位于地中海气候带的洛杉矶降雨多集中在冬季,年平均最高气温达到29摄氏度,即便是冬季平均气温也在13摄氏度上下。

        从西雅图飞往洛杉矶的DL2388次航班在11:30起飞。因为在西雅图的等候时间并不长所以我们就决定抵达洛杉矶之后再吃午餐。不过在飞机上我的肚子就饿得咕咕作响了,好在空姐及时送来了“救命粮”,解决了饿肚子的问题。飞机在下午2:15准点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而我们也等来了在洛杉矶的第一餐。美国的餐饮大多一样,最常见的也不过那几样,快餐是必不可少的,KFC的发源地便是美国,我终于吃到了最正宗的“美式快餐”。外国人对待快餐的态度就是一个字“快”,而不像中国的某些“快餐食客”能在座位呆上四、五十分钟。这里的快餐店人流量极大,每个人从进店到离店总共不超20分钟。这让我也加快了速度,毕竟我还要在机场办理飞往危地马拉的班机。

        排队的时候,她站在我前面跟服务员交谈,而我则是告诉她自己要吃什么,这倒是省了我不少的精力也避免了跟外国人交谈的尴尬场面。薯条和汉堡在餐盘上凌乱的摆放着,包装纸随意的在桌上扔着,我大口地啃食手中的汉堡,就像是长期没吃饭的乞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里的汉堡好像和国内的不一样啊!”她在温文尔雅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双层吉士堡后由感而发。

        “嘿嘿,你倒是说对了,我一直想吃到正宗的‘美式快餐’”。这个词在我脑海里萦绕了很久,毕竟这和我印象里从小吃到大的KFC有所不同。

        “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梦想!”她咯咯地乐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开心地笑,就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脸上充满了阳光。

        看到她的笑我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回复这个开心的女孩。

        “对了,你去过香山么?”

        “香山?北京?”

        “嗯。”

        “当然去过,就在今年夏天,还是坐那个S1线去的,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风景。喏,手机里还有照片呢。

        我接过她递来的手机,翻看着S1线沿途的风光,还看到了她在香山的自拍,有些照片里的她还把头发系了起来。

        “你梳上马尾辫真好看。”我生涩地表达着自己对她的感情。她却把手机抢了回去:“不许翻相册。”

        “哦。那就不看。”我暗自回想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开心事。”

        她抛给我一个不屑的眼光。

        走出餐厅,来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服务中心,这里的人们井然有序地排着队,虽然人数堪比中国春运,但秩序却要好得多。我拿着那个临时护照排在了队伍的后面。队伍虽长,但是行进地很快,不一会儿我就来到了柜台前询问办理转机的手续。柜台内是一位美国女性,我用蹩脚的英文费力地说出我的意图。柜台里的人努力的理解着,我在柜台前手舞足蹈,她在柜台内一脸茫然。幸运的是最终她明白了我的意图,并从座位旁边抽出了一张机场平面图,用圆珠笔在图上画出了路线交给了我。我赶忙道谢。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却没发现她的身影,四下张望,周围只有不断流动的人群。她去哪里了?我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心想是不是去了那里,在过道上等了半天缺依旧不见她飘逸的长发。突然一阵慌乱之感轰击了我的心脏,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会不会……

        我快步走回服务中心,在周边寻找着她。我也真傻,就不该把她一人丢在队伍外面的。恐慌开始在心头聚集。我走向了服务中心周围的长椅,没有。我小跑着去了饮水处,没有。我跑到了机场的商业区,没有。无助和恐惧占据了内心,我拿出手机希望能收到她的任信息,这才想起她的手机已经不具备任的何收讯功能了。我手里的那张机场平面图已经被揉成一团,慌乱的我在服务中心周围乱撞,就像失去了目标的野牛、迷失方向的秃鹫、脱离群体的鲸鱼。无奈之下,我找到了机场的安保中心,再次用那蹩脚的英语说明来意,可是紧张的心情让我语无伦次,在那些警官的眼里我可能就是一个和家人走散的小孩,急需要重返亲人的怀抱。我拿出护照交给了其中一个警官,他在登记信息之后打开了机场的广播系统,向整个洛杉矶国际机场播送了一条寻人启事。当然,走丢了的不是她,而是我。

        不出十分钟,我就在门口看到了面色惨白的她,我刚站起身,她就看到了在安保中心内的我,一共四五米的距离,她似乎只用一步就跑了过来。紧抱住了我。心里震惊之余是对她这一举动的理解,毕竟一个人在国外的机场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周围全是陌生的事物,陌生的人,换做一个成年人或许都应付不来,何况她是一名高中生。

        她向警官解释了情况,说明了事情的原由。在我排队时她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玩手机,等到她再次看向队伍之时,发现我已经不在了,于是我们都在寻找着对方,她听到了寻人启事,才赶到了安保中心与我会合。我们向警官致谢后走出了安保中心。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句话互相重叠,难以分辨。我明白了她,而她似乎也懂得了我,彼此之间没有再说什么。我展开手中的那张皱皱巴巴的平面图,开启了前往危地马拉的旅程。

 

第十章:潞城之行(终章)

        恰似星辰,又如和风,你就是我这趟旅程中惟一的依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与你相守相诺。

        经历了洛杉矶机场的事件之后,我们都不愿离开彼此半步,身在异国他乡,身旁被陌生的事物环抱,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些微的紧张和不安。但是我们互相鼓励、依靠并且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飞往危地马拉拉奥罗拉机场的班机是一架波音757,航班号DL1393。办理完乘机手续之后才发现这架班机是在晚上11:40起飞,是夜航。无奈,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洛杉矶机场闲逛,几乎转遍了机场的每一个角落。为了防止她与我再度走散,我们一起去购买了一张能在危地马拉使用的电话卡。渐渐地,黑夜笼罩了整个机场,我们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数着一架架进场的飞机、偶然间向上一瞥,原来洛杉矶的星空是另一番景色啊。在云层的掩映下,星空时隐时现,因为城市热气流的缘故,让星星一眨一眨的,就像是黑夜里的精灵,在夜空中诉说着不同的故事。这些精灵目送我们上了飞机,又目送着我们离开。很快,飞机便爬升到了云层之上,飞机的速度很快,窗外漆黑一片,空姐在送完一轮饮料之后便把客舱的灯光调到最暗,许多乘客都已经睡下。我看着邻座女孩渐隐渐现的轮廓,那清幽的发香让我辨认出这就是她,轻柔的呼吸让我知道她已经睡下,或许正在欣赏梦境里的星空吧。很快,睡意袭来,我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进入了梦境。

        星空果然在梦境中等待着我们,贯穿苍穹的银河、不远处长发飘逸的身影。凉风裹挟着麦香从梦境里吹过,麦穗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是成熟的季节,麦子低着头迎合着麦浪的涌动。我看向那灯光,它们似乎更近了一些,难道是因为我们距离危地马拉越来越近的缘故么?一道亮光照进了梦境,我睁开眼,发现已经是日出的时刻了。抬起手,手表上显示着5:55。看向邻座,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很熟,我没有打扰到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飞机广播降落。

        大约六点左右,飞机进入云层开始向指定的下滑道前进。云层下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墨蓝色的天空,就是即将日出前的那一段黑暗。飞机经过了几次航向矫正后对准了跑道,很快,机轮着地,襟翼全开、扰流板全开,引擎反推达到了最大功率。强劲的减速让我的身体向前运动,由于安全带的缘故又让我留在了座椅上。随着减速完毕,飞机滑离跑道前往廊桥,这是个只有一条沥青跑道的小型机场,离航站楼的距离自然不远,没过多久我们便站在了危地马拉城的土地上。

        危地马拉城距离那座死火山还有100公里的距离,根据当地人的说法,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火山湖,名叫亚提特兰湖。由于危地马拉是被火山环绕的国家——仅是著名古都安提瓜周围就有三座活火山,其中一座富埃戈火山每天都会喷出烟雾。这样一来,寻找那座死火山的难度就变得更加困难。不过,既然来到了危地马拉,在这里走一走也是未尝不可的,毕竟这里是玛雅文明的发源地而国内也拥有三处世界文化遗产。

        于是我们便向亚提特兰湖进发。

        星空下的你,星空下的我们,究竟会不会在危地马拉——一座火山国度中找到那梦寐以求的星空?

 

第十一章:时间的裂隙

    “危地马拉的民宿实在是够呛,真是搞不懂那些穷游列国的人是怎么住在这种地方的。”我暗暗地抱怨道。这是我在危地马拉的第一晚,临近亚提特兰湖的街巷里有一间人满为患的民宿。那里的老板告诉我现在是旅游旺季,这里的标准间早就被“抢购一空”,所有的旅行者都希望能够亲眼目睹危地马拉境内最大的火山:帕卡亚火山冒出蒸腾的烟雾的时刻。每到这时,旅馆都会被各个国家的旅游爱好者挤得水泄不通。民宿的老板对我们说:“你们不走运,今年最大的一次火山活动昨天上午已经结束了了,冒出的蒸汽笼罩了整个火山,让那里看上去像仙境一般,不过政府已经在这之前关闭了旅游景区,游客上不去,也就只能在这种能看到火山全貌的地方安营扎寨了。”

    “那您知道那座帕卡亚火山上有人居住么?”

    老板笑了:“年轻人,那座火山已经活动了上千年了,没有那火山,或许就没有我们的国土啊。现在那座山上不要说人,就连鸟都没有啊。”

    我正在为自己没走心的问题与老板尴尬地交谈着:“难道全国的火山都是活火山?就没有一个人能住在火山附近么?”

    “哈哈,当然不了,你们面前的亚提特兰湖就是火山湖啊!你们不还在这里住了一宿吗?”老板爽朗的笑声似乎在提醒着我,别再说废话了。

    的确,初次造访这样一个火山密布的国家,实在让人很不自在——这火山要是喷发了怎么办?这要是地震了怎么办?我们要是回不去了怎么办?似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当地人在这里生活了几个世纪照样安居乐业,街市上似乎没有什么人因为失去家庭而悲伤难过。因为土壤多为火山岩经过长年的风蚀水蚀而形成的表土,所以这里并不适合发展种植业,离火山稍远的土地还算可以,不过也不适宜生长小麦,这里似乎与我的梦境里的那个广阔的毫无边际的麦田相违背,不过我还不想就此放弃寻找,于是我故作严肃,向民宿老板问了一个问题:“这里,曾经有麦田吗?”

    民宿老板很不适应的用怪异的看眼光向我,似乎没有意料到我的语气会这发生180度转变。他思索了一下旋即回答道:30年前有一片,还不小呢…… 

     我跳到了老板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什么?你说这里是麦田已经是30年前的事情了?

    “是啊。那时候这里是国内最大的种植小麦的地方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也看到了不远处就是一座的火山。30年前一天的的傍晚,那座火山毫无征兆的喷发了。亮红色的熔岩和煤灰似的火山灰从顶部的火山口喷射出去,冲上了几千米的高空。同时,爆炸的巨响震撼了大地,环太平洋地震带犹如一头巨兽剧烈的扭动着身躯,想从那狭小的岩石缝隙中钻出。那景象真是终生难忘啊。

    就在我惊叹老板的措辞竟然如此丰富之时,我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她。

    她没精打采,似乎整夜没睡一般的疲倦。我把她拽到我身边,她顺势靠到了肩膀上,一旁的老板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次火山爆发,而我则是心无旁骛地想象着那片被埋没在厚厚火山灰下的麦田。听完老板的讲述我们向他告别,前往了他口中的那座火山:科拉米尼诺。

被掩埋的麦田和变污浊的天空,难道我回到了30年前?难道我穿过了时间的缝隙?星空,麦田你究竟是何等的神秘?危地马拉,你会不会是这次旅程的终点?

 

第十二章:时光中的你

孤星划过夜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绚烂的霓虹,光辉映衬着你的脸庞,细腻而温暖。这不知道是第几次我梦到同一片星空了,你在我的梦里渐渐变得清晰,那暧暧的灯火也愈发靠近。和着风吹来的小调,我们走在这无边无际的田野上。麦穗低垂着头,沉思着;我们抬起头,仰望着。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如同莎士比亚的悲剧一般充满着变数和未知。

危地马拉就像是一个还未完结故事的句点,来的那么突然,迅速,我甚至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一个时刻。回想这几天的生活——从我的家出发,首先来到了阿拉斯加,然后是西雅图,再然后是危地马拉。我和她形影不离,渐渐融入了彼此的生活,似乎生活中有了她就足够了,星空和麦田的神话故事早就已经不那么重要。眼下,我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身边的女孩,让她的生活不是那么的枯燥乏味,或许这场旅行给她带来的意义要远比我大得多。

思绪乱成一团的我站在了科拉米尼诺火山的脚下。

这座火山不高,山顶也不像其他的火山有着一个火山湖,而是相对平坦的一片区域。当地的文献有着相关的记载:20世纪80年代,科拉米尼诺火山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其喷出的火山灰埋葬了山脚下的3个村庄,当人们清理掉6米深的火山碎屑与火山灰后找到了遇难的村民。21世纪初这座火山被地质专家判定为死火山,原因是熔岩通道全部被岩浆岩堵塞,就这样村民们在这片“蛮荒之地”上生活,有种脚踩大地的踏实感。可惜的是文献之中并没有记载关于农业的事情,或许这样一个土地贫瘠的地区无法生长出那样壮阔的麦田吧。

强大外力作用下的危地马拉,山脉层峦叠嶂,属于典型的褶皱山。由于地壳运动频繁才会在某些岩石层薄弱的地方钻出地表。我们才走下山顶,就到了谷中,这段路却是不长,大概十多分钟。山谷中的日落总是很快,太阳沉到山脊的另一侧时谷底就要点灯了,电气化时代的今天,很难想象当时灾难发生时的人们的心情会是如何。晚饭是山顶菜园里生长的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根茎植物,却是很好吃,这些经历过劫难的人们还在这里顽强的生活着。

晚饭后,我们与住在谷中的村民用蹩脚的英语交谈着,希望能得到关于潞城的线索,凑巧的是,这座隐藏在深谷之中的村落就是Roan Town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抵达了潞城,可惜的是30年前的灾难已经把这里彻底摧毁了。星空,麦田和她,似乎这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终点,可是存在着30年的时差。

在过去的时光里,你究竟是谁?30年的时间差,我身边的女孩究竟是不是梦境中的那个身影?

人们总是拿流水比喻时间的流逝,却不知,时间也像水一般可以被人们重新塑造。

夜晚,日行几十里的我们睡下了。当然,我们还会在另外一个平行空间里相会。我从麦田旁的一排村舍中走出来,跑到麦田上看星星,天穹水一般的清澈,星辰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最亮的是一颗橘色的星,挂在东方的天空上,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你的发香,回过头,你正走在那条小路之上,手中握着一张旧星图。走到身前,你举起那张星图映着不远处依稀的灯火和星光吃力地分辨上面的字迹。

“这张星图都没法用了,上面少了好多星呢。”你小声地对我说。

“那隔几天我陪你去镇子上买,买一张新的星图。”

“好啊,顺便买个油灯什么的,在田里,还真看不清。”

星空闪烁着,我和她一起捧着一张星图,坐在田野中央一个个地找天上的星座。

“你说,以后的生活还会像这样无忧无虑嘛?”她的声音娇小而柔软,我却不知道怎样回答她的问题。

沉默了许久,她说:“我们,去那边的山上看看吧,我记得,那边有一小块地上没有长树。”

“好啊,或许哪里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穿过森林沿着上山的小路走了许久,一路上,彼此的交谈甚少。她突然问道:“你说,将来的我们,离开了这个村庄,去镇子上,会有更好的生活么?”

“也许吧,不过我更喜欢这样的生活。”

“嗯,这样的星空又有谁能够忘记呢?”

我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以后,我们... ... 

警报声响起,我从梦中惊醒,关掉手机的闹钟,现在是危地马拉的早上6点。山谷中依旧黑暗,但是时光中的你终于出现在了我的梦境中,为我指引着前进的道路。

我叫醒与我同行的女孩,讲述了梦境的故事发展,不出所料,我们的梦境是吻合的,这个女孩就是我梦境里的她

“我们最好赶紧动身。”我对她说。

“为什么?”

“看过梦境你还不了解么?科拉米尼诺附近并没有森林,而危地马拉再也没有第二座‘科拉米尼诺’火山了。”

“你的意思是,潞城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没错,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

“去哪?”

“去找那片田野和星空!”

 

第十三章:地平线

爱是永恒的信念,指引我们在时间的洪流里重逢。

现在是我们在危地马拉的最后一晚,自从我决定离开之后,她总是闷闷不乐,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会正面回答,只是说: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想,可能是这几天的奔波有些劳累了吧。

梦境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无声无息,无影无形。星空依旧那样的夺目,可看久了,无论多么璀璨的星河也会在脑海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身旁的你。似乎这星空真的只存在于梦境,但它又是那样的真实,令人向往。

这一晚,无比漫长。

夏天的炎热还未退去,冬天的寒冷还未赶来,就在这样一个秋天,我独自一人走上了麦田。依旧是傍晚,远处的地平线仍然依稀可见,它并不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也不是翻涌着波涛的大海,而是与天际相连的麦田,看不到尽头。秋天总能带来温暖,就如同这日落之景带给人的心灵震撼。然而这样的情景每年都会在世界各地的麦田中上演。只是人们习惯了这种年复一年的美景,也就不足为奇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掩去了光辉,星空从云层后面渐渐显现。远处,落日的余晖映出地平线的样子,大气温度的不均带来了阵阵清风。风裹挟着麦子成熟的气息迎面而来。或许这样的一瞬间只能在这梦中见到吧,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淡去,回过头,银色的月光从另一侧照来,抬头仰望,落日的橘黄、星空的幽蓝以及月光的狡黠融在了同一片天空里。

我们就如同海水中的两条渺小的帆船,乘风而行。可船却是那样坚韧,度过了风浪,来到了内心的一方净土,或许只是为了休憩,亦或许是为了相见,在这样一个繁杂的时代中最罕见的莫过于内心的平静,放下生活中的那些烦恼吧,走出去看看那浩瀚的银河,看看那被风吹起的麦浪,感受日落熔金的辉煌和辉煌过后那难得的一份宁静。我在这里遇见了你,是我一生的荣幸,或许将来你会在我身边,或许将来你会找到心灵的港湾,但这片星空永远属于我们,因为它是心灵栖居之处。

黎明,iPhone的警报声把我吵醒,望向窗外,依旧是危地马拉的街道,那星空仿佛还在眼前,与之前不同的是,我有了一种脚踩大地,头顶蓝天的踏实感。她还在一旁熟睡,只是安详了许多,看不到之前的惶恐与不安。或许梦境也告诉了她,这次找寻星空之旅的真谛吧。

下一站去哪里?我想就去新西兰好了,只是追寻着内心的方向,而身边多了一个她。选择新西兰是因为哪里的森林资源丰富,而其国内也有较大面积的小麦种植,海洋性气候给新西兰带来丰沛的降水,而新西兰本身也是一个在茫茫大海中的岛屿,与西部的澳大利亚相比新西兰的面积的确不大。我打算把这个计划告诉她,正当我措辞之时,她从梦中醒来,看到一旁充满斗志的我,直接对我说:“我们去新西兰吧。”

满脸的斗志瞬间变为无比的疑惑:“呃,我刚决定要去新西兰,我在梦里告诉你了?”

“哦?是么?新西兰是我最向往的国家呢。”

“那美国?”

“向往美国的文化和新西兰的风景。”

无语...

她见我尴尬的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接着说:“既然你也决定要去新西兰了,我们今天就走吧。”

“好吧。”我依旧找不到什么话能接着往下说了。

就这样,跨越太平洋的旅程开始了,飞机自然是首选,这样路上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新西兰进30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找寻那份属于内心的平静。

 

第十四章:平行时空的交错

很多人都认为我们一定不是偌大宇宙中唯一的生命,因为时间永远是一个平行的客观实在。也许时间就像空气一般是一种你看不见但却存在的物质,这种说法或许牵强,但是时间总是往前走的,古人用时辰划分了时间,现代人用更先进的原子时钟来规定时间,时间究竟是何物?跳脱出我们身处的时间之中,是否存在着另外一个平行时空?哪里会不会就是我们寻找的那片心灵净土?

旅程的结束往往象征着另一段旅程的开始。从危地马拉城拉奥罗拉机场起飞的早班起飞的DL1392号航班把我们带回了美国,飞机平稳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然而这次为期两天的飞行之旅仅仅走过了三分之一。刚刚五个小时的飞行让我有些不自在,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一段为期15个小时的飞行。不过航班安排还算合理,晚上10:35起飞,睡一觉,第二天早上7:25即可抵达墨尔本机场,再等个10个小时就可以坐上前往惠灵顿的飞机了,这一趟前往新西兰的旅程要花掉整整两天的时间。时间虽久但也是值得的,毕竟这是一场寻梦之旅,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还是第一次到洛杉矶,著名的好莱坞便在这里,想象着那一座生产美国大片的“工厂”还真让人有些激动,也许有一天我能进入好莱坞也能过一回明星瘾。遗憾的是我们只是过境,只能在机场消磨时光。免税店逛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心仪之物,或许能让我心动的一切都存在于梦境之中吧。秋天的洛杉矶,还是一片生机盎然,地中海气候使得这里并不寒冷,秋天雨量不大,降落时的小雨一会儿就停了。天空逐渐放晴,阳光穿透云层在大气中留下一道道的光线,就像荧光笔的标记,在灰蓝色的天空上勾画重点。

“雨后的洛杉矶应该不会太热吧。”她看着手机上面洛杉矶的天气预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地问我。

“嗯,应该还算凉快。”

“真想出去走一走,干坐在这里,时间过得好慢。”

“那也没办法啊,找个假期,来美国玩吧。”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几厘米厚的窗户外面发呆。

我自讨没趣,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每天都会出现在梦里的那个世界。霍金的平行宇宙假说并非毫无根据,或许正像他说的那样:宇宙不是单一的,而是许多个宇宙平行存在的。我们只是这个巨大空间中的一小部分。我试图用科学来解决我的困惑,却发现科学的确不是万能的。曾有人说,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交给哲学,但若哲学也无法解释的话,那就交给神学去解释吧。或许上帝会给我一个信服的答案。

比起上帝我还是更相信霍金,

吃过晚饭是当地时间晚上8:12离预定的起飞时间还有一阵子。洛杉矶国际机场依旧是那样的繁忙,匆忙的人们快步走向登机口,讯速消失在廊桥的尽头,飞机急忙起飞,留出时间让另一架等待已久的飞机急切地降落。飞机滑过跑道,匆匆赶到登机口,地勤人员快速检查着机身的每一处细节,餐饮车如同赛车般驶来,航食被粗鲁地塞进机舱,行李装卸员扔着手中的箱包,关上了行李舱的大门,飞机再一次翱翔。夜幕下的滑行道亮着多彩的灯、还有跑到尽头红色的进场指示灯、塔台周围的探照灯、飞机前轮上的前灯和翼尖上的指示灯... 机场的灯光让雨后放晴的天空上的星辰都黯然失色,4条跑道全力缓解着空中交通的繁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机身上的灯光连成一条线,互相交错着,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优美的曲线,渐渐地灯光远去,我看不见了。唯一留下的只有时间。

我和她,就像身处两个平行世界的人,无意间平行世界在某点交汇,从此两个不同的世界融合成一个繁复、精彩、绚丽的世界,这里有你,有我。时间依旧会向前,但我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