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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30章】恐怖殡仪馆

小说黑客2021-06-10 11:59:21

   第121章 痛彻灵魂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舅舅要杀我?难道舅舅被饿鬼附身了?可我下车的时候,特意开了天眼看过,舅舅一家都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凌十八也一直在,他对饿鬼这种东西应该是感应得到的,舅舅不可能是被饿鬼附身的。


    难道,是饿鬼附身的老道跟舅舅说了什么?就算当时舅舅信了,听我们说了老道被饿鬼附身,也不应该再相信饿鬼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脖子里传来的刺痛和窒息感,让我停止了无意义的思考,我本能的挣扎着,顾不上腹部伤口处传来的刺痛感,用力的拽着尼龙绳,想要给自己的脖子松绑。


    可我是躺着的,根本用不上力,再加上腹部疼痛,让人提不起劲儿来,根本拼不过舅舅的力气,我拽了几次尼龙绳,根本拽不动,大脑因为缺氧的缘故,已经开始双眼发黑了。


    我的手开始在床上胡乱摸索挣扎,忽然在枕头边摸到了一个金属物,我昏沉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了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那把被我放在床头的手工苗刀。


    我拽出了苗刀,朝着舅舅划了一刀,可他根本不躲不避,更加狠命的拽着尼龙绳的两端。


    我有一刻真的想要直接捅死舅舅,可是刀子举起来,还是奔着尼龙绳去了——舅舅对我来说,就是父亲的存在。手工苗刀做得锋利无比,紧绷的尼龙绳遇到刀刃,应声而断。


    脖子里的刺痛感和窒息感顿时为之一空,我下意识的就想坐起身,可是腹部伤口处的剧痛让我起了一半又疼得倒了下来。


    还没等我再次反应过来,舅舅已经抓着我的手,在床帮上磕了两下,把苗刀打落在了地上,然后重重的压在了我的身上,用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卡在了我的脖子上,狠命的往下压。


    “为……为……什……么……”我挣扎着想要反抗,却根本拼不过舅舅的力气,只能努力的挤出了三个字。


    舅舅的下巴上被我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的泪水跟鲜血混在一起往下滴落,看起来说不出的恐怖。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余余,你别怪舅舅心狠,舅舅也不舍得,可你必须死不可,等你死了,舅舅会去派出所自首的,你不要怪舅舅,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凌家,又偏偏把事情弄成了现在这样子。”


    舅舅!你不能相信老道啊!他被饿鬼附身了你不知道吗?!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生在凌家为什么就要死?


    我很想开口喊舅舅,可是他的双手掐得太紧,我根本无法呼吸,无法喘息,又怎么开口说话?


    算了……死就死了吧!舅舅和舅妈从小把我当儿子养,我欠了他们太多的恩情,既然舅舅要杀我,那我这条命就还给他们吧。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还要担心命运的纠葛,担心前世之魂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当我都已经放弃了挣扎,只等着死亡降临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是田雨冰发出的。


    我努力转动眼睛看去,只见田雨冰疯了一样跑了过来,捡起了床边掉着的那把苗刀,用尽全力,一刀刺进了舅舅的胸膛,又用尽全力拔了出去。


    滚烫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洒在我的脸上,温热中带着一股甜腥。我愣愣的看着舅舅身体失去力气,慢慢的瘫软,趴在了我的身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盘旋:舅舅死了!他被田雨冰杀了!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鲜血有那么多,更不知道刺破心脏,鲜血会像喷泉那样朝外****。


    舅舅的尸体压在我的身上,他胸口的伤口正好对着我的脸,不停的朝外喷涌着鲜血,那鲜血顺着眼皮流入我的眼中,让我觉得无比的刺痛。


    我这也是第一次知道,人死亡并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死了就直接躺在地上不懂,死亡前还会抽搐很久。


    舅舅就那样趴在我的身上,一直抽搐着,每一次抽搐,他的伤口就会喷出一股鲜血,浇在我的脸上。


    他的腿刚好压在我腹部的伤口上,每一次抽搐,就会触动我的伤口,可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腹部疼痛,我的所有疼痛仿佛都集中在了心脏上,似乎有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我的心脏,在撕扯它一样。


    过了很久,舅舅终于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我努力的想要把舅舅推开,可双手早已失去了力气,推了很久也推不动。


    田雨冰刺了舅舅一刀之后,整个人也傻了,直到过了很久之后,她才丢掉了匕首,蹲在地上,抱着双臂,嘤嘤的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百年,舅妈跟李淼听到动静跑了进来,舅妈看到舅舅浑身是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李淼比她妈好一点,尖叫一声,就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切,我记得有点不大清楚了,只记得来了很多邻居,他们把舅舅的尸体移开之后,把我从床上抬了下来,放在一边,给我裹上一场被子,任由我躺在那里哆嗦。


    好像有邻居打了电话给110和120,可农村的派出所依然是那么的效率低下,等了很久之后,也没有人过来。


    我躺在床上哆嗦了足足半个钟头,这期间有邻家的婶子打来温水帮我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污,又把我扶坐了起来。


    田雨冰哭成了泪人,想要过来抱我,被我一把推开了。她一愣,不解的道:“凌余,你怎么了?”


    “我……”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咬着牙关,直到感觉腹部的伤口全部绷线,刺痛的感觉让我觉得心脏没有那么难受了之后,才猛然说道:“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分手?”田雨冰停止了哭泣,像傻了一样看着我。


    “你没听错,我们分手吧!”我的声音大了几分,仿佛这样才能让我痛苦的心脏好受一点。


    “为什么?!”田雨冰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杀了我舅舅,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忘记刚才那一幕,我们不可能继续了,分手吧。”我紧紧的攥着拳头,用指甲把自己的手掌刺得鲜血淋漓,一脸麻木的说道。


    “凌余,你是个神经病吧!”田雨冰突然爆发了,尖叫着说道:“是因为你舅舅要杀你,我为了救你才失手杀了他的,你竟然要因为这个怪我?不是为了救你,我会双手沾血?你是不是个男人,竟然要把所有的责任怪罪在我的头上?!”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无法再接受你,我从小都是跟着舅舅舅妈长大的,他想杀我,就让他杀好了,你为什么要出手?为什么?!”我再也无法忍耐,对着她怒吼起来。


    田雨冰睁大了眼睛,像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我很久,猛然一抬手,对着我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啪!手掌结结实实的甩在我的脸上,我的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耳朵也跟着嗡嗡作响,可这疼痛却让我觉得舒爽无比,我咧开嘴笑了起来:“打啊,继续打!”


    啪!又是一耳光。


    “再打,不打你就是王八蛋!”


    又是一耳光。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肉体上的痛苦不算痛苦,灵魂上的痛苦才是无可救药的。


    我也终于明白,明代的那位徐文长大人,为什么曾经九次自杀,还做出用钢钉钉入自己的耳朵的疯狂举动,因为只有这样折磨自己的肉体,才能让痛苦的灵魂稍稍平静一些。


    我此刻恨不得抹了自己的脖子,可是偏偏又没有那个勇气,也只有田雨冰的耳光,才能让我感觉好受一点。


    田雨冰打了一会儿之后,仿佛累了,她默默的看了一眼还在疯狂大笑的我,起身走到了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沉默的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这一天是我这一辈子经历的最长的一天,两个小时的等待,我感觉好像等了两个世纪,潘队长带着刑警们赶到了,他进了院子看到是我,顿时愣住了。


    “凌余,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


    我朝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把我舅舅害死了,是不是很搞笑?”


    潘队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脸色难看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发疯了,把我舅舅杀了。”我现在很想警察判我死刑,然后用一颗子弹把我送上西天。


    “他说谎,杀人的是我,不是他。”一旁的田雨冰站了起来,冲着潘队长说道。


    潘队长顿时傻眼了,他大概还没见过这种争着抢杀人罪的情况,他琢磨了一下,转过头对我问道:“凌余,这案子是不是也跟那事儿有关?你舅舅被鬼控制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疯了,杀了我舅舅,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正在潘队长为难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昨夜一夜未归的凌十八骑车摩托车回来了。


    他开着摩托车直接进了院子,我这才注意到,他浑身都是鲜血,他把车子一停,还没张开嘴,就直接昏了过去。


第122章 阴谋计中计


    卧槽!这辆摩托车是不是有问题?是不吉利,还是被人下了诅咒?


    上一次老道骑着摩托车去山里找饿鬼,结果浑身是血的赶回来,差点挂掉,凌十八这么厉害的家伙,基本上属于小超人了,骑着摩托车去对付饿鬼,也是一样狼狈的回来。


    我心里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想要爬起来去搀扶凌十八,可身体疼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倒在地上哼哼着。


    潘队长示意我稍安勿躁,快步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冲我说道:“不用担心,都是些皮外伤,这是又累又饿,脱力了。”


    听到凌十八是脱力了,早有邻家的婶子回去煮了碗面疙瘩,又甩了两个鸡蛋在里面,端了过来要喂凌十八吃。


    院子里此时叫一个热闹,舅舅的尸体还在屋子里,刑警队的法医在检查,舅妈已经醒了,跟表妹李淼抱在一起,母女俩失声痛哭,我的肚子上伤口崩裂了,鲜血直流,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连伤口按都懒得按,恨不得流血流死得了,田雨冰呆呆的坐在院子角落里的椅子上,默默的哭泣着。


    凌十八被潘队长用烈酒清理了皮外伤之后,已经苏醒过来,却也是虚弱无比,没有什么力气说话,邻家婶子正在一口口的喂他吃面疙瘩。


    吃了两大碗面疙瘩之后,凌十八恢复了精神, 看到院子里乱糟糟的都是人,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


    邻家婶子听了这话,长叹一声,端起饭碗,一言不发的走了。农村人淳朴,只要是关系不错的,遇到这种惨事,大多不忍心说,那种把别人家惨事讲得天花乱坠,兴高采烈的,大多都是两家关系不好,或者某一方的人品有问题。


    潘队长犹豫了一下,把发生的事情跟凌十八说了一遍,凌十八立刻就疯了:“你说什么?舅舅死了?!”


    他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伸手从摩托车上拽出了满是血污的长枪:“是谁下的毒手?老子杀了他!”


    凌十八的反应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我的心脏,让我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冲着凌十八喊道:“十八,舅舅是被我害死的,你杀了我吧。”


    凌十八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在确定我没有撒谎之后,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软的跪在地上,把长枪一丢,抱着头,像个孩子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长那么大,昨天才第一次见到舅舅,在一起还不到一个钟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努力的翻过身,挣扎着爬了起来,跪着爬到了他的跟前,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他,想要安慰他,可自己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落。


    凌十八哭了一会儿之后,猛然一个激灵,停止了哭泣,扶着我的肩膀问道:“哥,是不是那帮饿鬼做的?你肯定不会害舅舅的,我知道的,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帮饿鬼做的?”


    “我不知道,舅舅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舅舅晚上跟我聊天时还好好的,早上就突然拿了一根绳子要勒死我,我反抗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杀了他。”


    “肯定是那帮饿鬼干的,就是那个附身在老道身上的饿鬼做的,绝对没有错!它们把我引到山里厮杀一夜,就是个调虎离山计,我要是还在家,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凌十八哭着说道。


    听凌十八这么一说,我也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舅舅本来之前就跟我和好了,还跟我说了外公的交代,劝我远走高飞,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早已熄了杀我的心思,这次突然对我动手,如果没有饿鬼在其中作梗,我死都不信。


    仔细想想,昨天的整个事情似乎都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我们刚刚下飞机,就遭到了饿鬼的刺杀,如果对方真的想直接弄死我,老道跟另外一个饿鬼合击,我肯定是在劫难逃。


    当时在机场大厅里,情况看似十分危急,可后来去医院检查伤口,刀子只是擦着脾脏而过,根本没有伤到任何的内脏,这只是巧合吗?饿鬼的本事高强,为什么不直接冲我的心脏来?那样一刀还不立刻毙命?


    等到我在医院的时候,接到表妹李淼打来的电话,表妹是个女孩子,并没有学过玄学术数,她又是怎么看出老道不对劲儿的?要知道,舅舅都没看出来啊!


    她给我打了电话,我让她去叫舅舅来讲电话,可是一转身,她的手机就吓掉了,接着整个村子都没了信号,我这才会以为出事了,要连夜赶回来。


    这一切的种种,之前没有仔细思考的时候,觉得只是巧合,现在看来,好像都是设计好的圈套一般,一步步引着我往下跳。


    我们回来之后,聊天的时候,我想起了混乱之地的事情,凌十八出门追杀饿鬼,这可能也是调虎离山计。这期间,这里一直没有手机信号,等到早上舅舅死了之后,整个村子的手机信号就恢复了——这是巧合吗?绝对不是。


    现在看来,也许我腹部被刀子刺中,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因为身体受伤,使不上劲儿,无法反抗舅舅的勒绞。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了保证舅舅能够顺利杀死我一样。


    如果不是田雨冰意外闯进来,我真的就要死掉了,到时候饿鬼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这不正好印证了前世之魂昨天夜里在梦中告诉我的:饿鬼解开封印是为了让我跟前世之魂相连,然后杀了我们?


    不对!要杀机场那饿鬼就能杀了我。他们设计的这些圈套,好像不止是为了杀我,还必须是让舅舅杀我。


    想起来了,我今天早上在最后的那一刻,都已经放弃了反抗,心甘情愿去死了——这些饿鬼是不是就是这个目的?让我心甘情愿的赴死,这样就算前世之魂再不甘心,也没有复活的希望?不是有句话吗?哀莫大于心死。


    饿鬼的目的我大致猜到了,可问题是,舅舅为什么会铁了心要杀我?他并没有被饿鬼迷惑神志,这个我敢肯定。既然没有被饿鬼迷惑,舅舅是如何突然改变立场的?


    老道跟舅舅一起吃饭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和十八回来之后,跟舅舅说过,老道已经被饿鬼附身,就算老道当时说了再多的谎言,舅舅也应该能够反应过来,那些都是谎话。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把自己的猜测跟凌十八一说,他也觉得很有道理:“哥,你猜测的没错,这事儿肯定是一场阴谋,这些饿鬼说不定就是想让舅舅杀了你,要不然昨天晚上我刚一过去,就被困在了山洞里。”


    “对了,你昨天去追查饿鬼,都发生了什么?怎么伤的那么严重?”我看着凌十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满身的伤口,忍不住有些心疼。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几天就长好了。对了,我这次去,把嫂子的灵魂碎片找回来了,杀了一两百饿鬼,它们最后逃了回去,只是让那个附身在老道身上的饿鬼给跑了。”凌十八说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了自豪之色。


    听他一讲,我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么的惊险。


    他昨天晚上骑着摩托车,朝着饿鬼的方向追踪而去,发现附身老道的那个饿鬼去了老婆洞,刚一进洞,就被十几个饿鬼一起围攻。


    他猝不及防,才会受伤,不过好在作为凌家传承者,他从小接受训练,这些伤并不影响他的战斗力,他在黑暗的山洞中,拼杀了一夜,那混乱之地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饿鬼,他一直杀到清晨,那帮饿鬼被吓破了胆,不敢再过来。


    他这才用法力毁灭了那片混乱之地,强打着精神,下了山,骑上摩托车赶了回来。


    我听到凌十八把田雨冰的灵魂碎片找了回来,心中不由得一动:“十八,那灵魂碎片放回去难不难?”


    “不难。”


    “你帮她放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你也用关系帮着处理一下,她是为了救我才失手杀死舅舅的,不能让她坐牢,让她走吧。”


    “走?让嫂子走?让她去哪里?”凌十八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想去哪里都行,从此跟我无关。”


    “你是疯了吧!嫂子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凌十八怒了,伸手拽住我的衣领,大声道。


    “我没有疯。你知道吗?我从小跟咱舅长大,对我来说,他就是父亲,她杀了他,我知道这不怪她,可我现在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她拿刀杀死咱舅的样子,我接受不了,真的没办法接受。”


    凌十八咬着牙,憋了半天,狠狠地一跺脚,长叹一声,走过去给田雨冰作法去了。


    我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泪水不住的往下流:雨冰,不要怪我。不是我不爱你,这辈子我们真的是有缘无份。


    也许,我当初就应该听莫冉的话,她说过,她是我的妻子,我当时还不相信,以为跟田雨冰感情好,就能在一起,结果轮回一场,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我刚想起莫冉,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凌余,我当初警告过你的,是你不听。”


第123章 莫冉遇刺


    我转过头去,眼前站着的正是莫冉和她那只巨大的萨摩耶,只是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那只萨摩耶身上的伤口看起来也没有愈合。


    我心中奇怪,上次遇到莫冉是封印之柱打开之后,那可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她这萨摩耶的伤口居然还没长好?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龙哥当初跟我讲的话,他说莫冉是阴神出体的高手,这只萨摩耶也是。难道,现在莫冉依然是以阴神出体的方式来找的我?


    那么,这萨摩耶身上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它可能是灵魂受损,虽然肉体伤口已经愈合,可灵魂并没有补齐。我听舅舅说过,灵魂的损伤要比肉体的损伤更难愈合。


    其实这种事情,现实中也有很多体现。比如说有些人因为各种意外或者生病失去了部分肢体,比如胳膊或者腿,即便伤口已经愈合了很多年,可身体依然会觉得无比疼痛,特别是睡着后的梦中,经常会疼得从梦中惊醒。


    现代医学说,这是神经性痛苦,属于心理层面。但是玄学界都认为,这是灵魂受损的迹象,因为灵魂的痛苦一直没有愈合,所以才会引发肉体疼痛。


    这么久以来,莫冉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警告我,提醒我,她又是法力高深的阴神出体者,法力一定高强,她是不是可以预见未来?还是可以穿梭未来?就像西方魔幻小说里的先知那样?


    如果莫冉真的是大法力者,她有没有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局?是不是有办法改变过去?让舅舅复活,就像那些魔幻电影中一样。


    想到这里,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急切的道:“莫冉,你是不是可以预见未来?”


    “是的,我可以预见未来,可惜我之前一直警告你,你却从来不听,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开心了?”


    听到莫冉的话,我的心简直就跟刀割一样难受,强忍着痛苦,说道:“莫冉,我错了,我知道你的法力高强,你有没有办法复活我舅舅?只要你能复活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要了我的命都可以。”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复活你舅舅。凌余,本来我以后是会嫁给你的,可现在未来已经混乱了,我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怎么样。”莫冉语气显得十分沉重。


    听到莫冉这句话,我的心顿时一沉,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莫冉这次出现,肯定是有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我赶紧问道。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莫冉以后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哪怕她让我****,我都捏着鼻子给吃了。


    “凌余,我这次跟你说,你一定要听,你的命运本来都已经混沌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可今天我突然预见了你未来的景象,所以才会赶来见你。”


    “我明白,你说吧,我一定都照办。”我很理解莫冉这次为什么会如此磨叽,因为之前她几次三番的警告我,可我却一直当耳旁风,她是真的怕了。其实我现在也怕了,她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你现在再一次来到了命运的岔路口,如果接下来你遇到一个岩洞,千万……”莫冉刚刚说到这里,一个人影拿着一把尖刀,猛然从背后捅入了她的左胸。


    那尖刀很长,遍体黑色,刀尖从莫冉的胸前露了出来,我看到刀子上雕刻着古怪的花纹,是血红的颜色。


    莫冉尖叫一声,身体失去了信号的电视机图像一样,闪烁起来,那萨摩耶一声怒吼,变成了公牛大小,就要朝对方扑上去。


    那人却只是冷冷一笑,猛然扭动了尖刀,莫冉又是一声尖叫,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扑在半空中的萨摩耶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了。


    “卧槽尼玛!”随着凌十八的一声怒吼,一根沾满鲜血的长枪飞射而来,将那人影钉在了院墙之上。


    我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个拿着黑色尖刀的男人竟然是村上的广田伯,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汉,一个人独居,为人沉默寡言,很少跟外人交流。


    不过,此刻他已经不是广田伯本人了,他有着一双黄色的蛇眼竖瞳,尺长的舌头不停的吞吐着。凌十八这一枪很有技巧,刚好扎在他的右肩窝,既限制了他的举动,又不会伤及他的姓名。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告诉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我强忍着想要把对方撕碎的冲动,咬着牙问道。


    广田伯咧开嘴笑了:“凌余,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既然我选择了来刺杀你们,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凌十八冲了过来:“想死,没那么容易!”


    可还没等他靠近,附身广田伯的饿鬼把诡异的黑色长刀换了个手之后,猛地抬起左手,把自己的整个脑袋切了下来,鲜血从腹腔喷涌而出,成了一个红色喷泉。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鲜血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心里一片茫然: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还有饿鬼潜伏在村子上?


    又是一条人命!


    潘队长过来的时候,差点没用手把自己的眉毛给全搓下来:“凌余,当我求你了,赶紧去个没有人的深山老林,别出来祸害人了行不行?你祸害也换个地方,我今年写的检查,比我工作十几年的检查加起来还要多。”


    一旁的凌十八不高兴了:“什么叫祸害人?这些事情都是饿鬼做得好不好?你会不会说话?!”


    潘队长看了看凌十八,大概是因为凌十八那证件的缘故,他最终也没有发作,只是重重的跺了一下脚,转身出去了。


    “十八,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是扫把星转世?怎么走到哪里就哪里死人?这次舅舅出事,也是我害死的,如果我没回来,他根本就不会死。”


    我一直认为自己从小如孤儿一般长大,还是挺坚强的,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镇定,可这一刻,我真的觉得世界崩塌了,我转身抱着凌十八,伏在他的肩头痛哭起来:我和田雨冰已经分手了,这世界上只有凌十八可以依靠了。


    “哥,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怪这些饿鬼,他们就是想要来这个世界上兴风作浪,凌家不知道斩杀了多少饿鬼,他们一定是想报复凌家,才会对你下手,故意折磨你,你可一定要撑住!”


    仇恨也许是最容易转移视线的情绪,我听到凌十八说饿鬼,顿时恨意上涌:“十八,你说的对,千错万错都是这些饿鬼的错,它们想杀了我,我偏偏不让他们好过,你仔细看看,村上还有没有饿鬼隐藏?”


    凌十八作法检查了一下,村上并没有没有别的饿鬼隐藏,这让急于报仇的我十分失望。120这会儿也赶到了,医生帮我重新处理了伤口之后,收了钱走人了。


    趁着处理伤口的时候,凌十八跟我说,他刚才看到了莫冉和她的那条狗,隐隐的有点印象,可因为失忆的缘故,怎么都想不起来莫冉到底是什么人。


    “莫冉被这把黑色的诡异长刀伤了,她不会有事吧?”我担心莫冉真的会死去。


    “不会的,这长刀是饿鬼从异世界带来的武器,是可以伤害道灵魂的特殊武器,按你所说的情况,那个莫冉阴神出体的本事很高,她可能会重伤,但是却不会死亡。”


    “那就好,要是莫冉真的出事,那我真的是不能原谅自己了。”


    医生走了,这里还有一大堆烂事需要处理。出了两条人命,广田伯是自己砍了自己的脑袋,所以警察并不追究,可我舅舅是被田雨冰杀死的,即便她是为了救人,也是过失杀人或者防卫过当,要坐牢好几年的。


    不过好在凌十八的那个证件好像很有用,给警察看过之后,又交代了几句,田雨冰的责任也就不再追究了。


    田雨冰走过来想跟我说话,却被我抬手制止了:“田雨冰,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你走吧,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个好男人,好好过日子。”


    田雨冰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牙齿把嘴唇都给咬破了,鲜血直流,她站在那里看了我足足有好几分钟的样子,突然转身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离开了。


    “哥,你这又是何苦,我知道你还爱着嫂子。”凌十八说道。


    “你不懂,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我长叹一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其实我也知道,我是在折磨自己,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中的愧疚感减轻一些。


    田雨冰走了,舅舅的尸体被法医验伤之后,并没有被警方带走。舅妈和表妹李淼从悲伤中清醒过来之后,开始操持舅舅的葬礼。


    舅舅没有儿子,我和凌十八这两个外甥就以儿子的身份在舅舅的丧礼上守灵,拦棺,摔瓦盆。


    五天之后,舅舅的棺木葬在一处风水宝地,这是他生前就选好的,交代过舅妈,原本以为要几十年后才能用上,只是没想到……


    经历了这样的巨变,舅妈和表妹李淼对我们俩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怨恨,我在这里呆着难受,就跟凌十八商量着想要离开。


    “咱们去哪里?”


    “这事儿跟附身灵虚老道的那个饿鬼脱不了干系,咱们去找他,宰了他,给舅舅报仇!”


第124章 饿鬼无间道


    仇恨是转移悲伤和痛苦的最佳良药,武侠名家古龙曾经无比透彻的分析过这个命题,这甚至可以成为一个人活下去的目标,比如《边城浪子》中的傅红雪。


    我的心中此时满是痛苦和自责,凌十八和我也差不多,他这么一说,我也顿时来劲了:“对!宰了这帮饿鬼,给舅舅报仇!”


    这几天,凌十八每天都会给我作法弄一碗符水喝,他那仪式虽然不用符,可我还是习惯叫符水。连续的治疗,我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只是多了一道巨大的伤疤——伤口撕裂之后再愈合,伤疤就会变得很大。


    确定了接下来的生活目标是追杀饿鬼,给舅舅报仇,我却有些担心了:凌十八自小在凌家长大,学的都是高强术法,哪怕不用术法,也有一身的好武艺,他对付饿鬼没问题,我又该怎么对付饿鬼?


    凌十八毕竟是专业人士,很快就有了办法,那附身广田伯的饿鬼刺杀莫冉阴神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找到一把可以伤及灵魂的武器,我就可以斩杀饿鬼了。


    凌十八说,饿鬼的最根本力量是至邪的灵魂力量,所以,只需要有一把可以伤害灵魂的武器,任何人都可以斩杀饿鬼,到时候只需要简单的培训一些搏击技巧就可以了。


    饿鬼的那把尖刀,凌十八仔细看过,上面附有饿鬼特有的至邪力量,上面的铭文也是饿鬼世界的文字,他说这把刀是必须销毁的,并不能直接给我用,要不然时间久了,就会影响我的心智,必须再找一把武器。


    听凌十八这么说,我心中不由得一动,想到了当初帮童教授收服武将阴魂之后,他的那把宝剑我可以在梦境空间中使用,而且感觉十分顺手。


    我隐去了左眼可以吸收能量和鬼魂的细节,只说自己收鬼之后,获得了一把可以在梦境空间使用的长剑,凌十八听完,顿时一拍大腿:“成了,这事儿绝对没问题了。”


    凌十八跟我解释道,这武将阴魂生前一定是骁勇善战之辈,那把宝剑也跟着他饮血无数,久而久之,宝剑就产生了灵性。


    我在收鬼的过程中意外的得到了这宝剑,现在只需要把它从灵魂中观想出来,注入一把外形相似的宝剑中,我就可以拿着它斩杀饿鬼了。


    “那要去哪里弄宝剑?”


    “这还不简单,龙泉那边一直都是凌家的兵器供应商,我这长枪都是他们加工的,钛合金做的,强度高,还不会生锈。我打电话让他们快递过来一把,你先把那把长剑画出来,咱们尽量挑个一样外形的。”


    “好。”


    我们两个从舅舅家离开之后,就一直在镇上的一家小旅馆住着,凌十八白天训练我搏杀之术,晚上就教我凌家的观想之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的可以感觉到隐藏在我灵魂深处的那把宝剑。


    那把饿鬼用的黑色的尖刀也被我们装在背包里带着,凌十八说这东西必须扔进地火深处才能销毁,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对付它。


    我不知道地火是什么,凌十八解释说就是岩浆,需要找个火山口,把它丢进去就行了。这解释让我想起了电影魔戒,那里面的戒指也必须扔进火山口才能毁灭。


    凌十八听我这么说,不由得大笑起来,他说用地火销毁至邪之物,绝对不是老外独创,电影里有这剧情,说明那老外作者也懂得一部分灵异界的知识,但是用地火销毁至邪之物,甚至炼丹炼器,古代就早已有之,传说中欧治子就曾经用九幽地火炼器,那就是从地底深处引上来的岩浆。


    我听凌十八越说越离谱,也就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中二,老把古代的神话传说当真,欧治子炼器的事情,那能当真吗?


    还有一件事让我十分不爽,那就是凌十八对我的特训,我从小到大就没练过武术,体育课都没上过几节,全都被语数外老师抢走了,身体素质可想而知。


    凌十八这小子培训搏杀技巧的时候,居然来劲当真了,他说的是给我当陪练,我怎么看都是把我当沙包蹂躏,我每天都是一身的瘀伤,晚上睡觉脱衣服洗澡,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几天时间下来,搏杀技巧没有练出来多少,我的骨头倒是快散架了。不过龙泉那边的快递也到了,也是钛合金的材质,样式十分古朴霸气,拿在手里让我有种成为武林高手的错觉。


    凌十八告诉我,凌家人的武器都是经过法力加持的,加持法力的武器可破邪物,加持的法力越多,斩杀饿鬼的效果就越好,只是这也有个度。那天晚上他拼杀了那么多饿鬼,饿鬼的鲜血最后把他的长枪都给污了,失去了法力加持,他就陷入了苦战之中。


    而我从小没有学习过术法,无法使用加持法力的武器,因为不能供应法力损耗,一旦加持的法力耗尽,就等于拿着一根废铁。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灵魂深处的长剑之灵注入这长剑,这属于一种投机取巧的办法,难度很大,不过一旦成功,这把剑可比简单的法力加持要厉害多了,因为武器想有灵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是上一代传承者十七爷的那把长枪,也才有灵不到十年。


    只是我术法不会,自身条件也差,也就观想的本事还有点,想要完成注灵实在是太困难了,只有用血饲的方式来提高成功率。


    血饲,顾名思义就是用自身的鲜血来涂抹武器,让武器吸收自己的鲜血,用这种粗暴原始的方式让武器跟人连接在一起,等到有了效果之后,再观想注灵,就会轻松很多。


    可怜我刚受伤失血还没补回来的虚弱身子骨,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放血,凌十八的工作就是用毛笔蘸着碗里放出的鲜血,在那把长剑上画一些古怪的花纹和符号。


    我看这些花纹符号似乎有些眼熟,不由得开口问道:“十八,你画的这些花纹和符号是什么意思?”


    凌十八头也不抬的回答道:“这是凌家传下来的符篆,有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会写会用。”


    我仔细看了片刻,心中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当初我那个祖传项链被装在木盒子里被送回来的时候,小木盒上画着的几个符号跟这符篆十分的相似,因为这符篆太过诡异,我还拿在手里观察了很久,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当初祖传项链被浸泡在鲜血中,还要九个代表不同负面情绪的死者鲜血才行,现在十八用类似的符号把我的血写在这长剑上,这不是十分相似的举动吗?


    一个是用血浸泡项链,一个是用血开光长剑。这样推测,当初我的祖传项链,是被某个凌家人带走的吗?然后举行那种邪恶的仪式的吗?


    不可能!


    我的祖传项链丢失再出现,一切都应该是饿鬼在背后操纵的。从凌十八的表现来看,凌家一直都在跟饿鬼做斗争,他们之间是仇敌关系。凌家不可能跟饿鬼串通在一起,除非……


    除非是有饿鬼潜入了凌家,偷偷隐藏在凌家人的体内,占据了他的灵魂,控制了他的思维,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凌家镇的突然消失,会不会跟饿鬼的潜入有关?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多想下去,对凌十八道:“十八,这符篆真的是凌家祖传的吗?还有没有别人会?”


    “怎么可能有别人会?这符篆不是凌家人根本就看不懂,而且我现在写的这些符篆,是家族的秘本里才有的,普通凌家人也学不到,只有传承者和家族的长老才有资格。”凌十八再次自豪的笑了起来。


    只有凌家人会,还必须是高层人士才有资格学习。


    这个答案让我遍地生寒,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之前我曾经猜测过,饿鬼可能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想要对我下手,如果真的有凌家的高层人士被饿鬼附身,那么这个阴谋,他们到底布置了多久,又布置了多大?


    我把自己曾经遇到同样符篆的事情,还有自己的猜测跟凌十八说了一遍之后,凌十八也愣住了:“哥,你真的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要不是见过这符篆,为什么要问你这些问题?”


    凌十八停下了动作,皱着眉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还真有这种可能,我听十七爷说过,饿鬼其实有一种秘法可以躲避术法的检测,只是那种秘法使用之后,饿鬼每时每刻都会像在烧红的尖刀上行走一般痛苦无比,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最后还是对方无法忍受痛苦,显出了身形,被凌家发现,这才知道饿鬼有这种秘法存在。”


    “这一次会是一样的情况吗?”


    “如果你真的见过同样的符篆,还是饿鬼操纵,就真的很有可能。凌家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凌十八紧张的都开始啃指甲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凌家镇现在消失了,想追查也没办法,我们现在只有尽快找到那个灵虚老道,抓住那只饿鬼,严刑逼问他。对了,今天晚上你就试着给长剑注灵,不管成与不成,咱们都要尽快出发了。”


第125章 无头鬼鸟


    接下来的时间,我开始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嘴快把这事情说出来了,凌十八为了尽快出发,提高长剑注灵的成功率,逼着我又放了两次血,不停的用毛笔在长剑上写着符篆。


    一开始,那些符篆写在长剑表面,还会出现凝结情况,写完一遍,就要用清水洗去,等到反复很多次之后,能洗下的血迹越来越少,到了最后,鲜血符篆写上去之后,就像水落在海绵上,立刻被吸收了。


    凌十八看到这情形,又写了一遍符篆之后,放下毛笔,长长的舒了口气:“成了,这长剑已经血饲成功了,按理说要慢慢来的,要不长剑容易折断,这也是没办法了,反正你只是拿它注灵杀饿鬼,不需要那么精细。”


    “接下来怎么做?”


    “子时阴气最重,又是一天中由阴转阳的时候,是通灵的最佳时间,你就在子时观想那把宝剑,然后注灵就好了。”凌十八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按照凌十八教我的观想法门,观想灵魂深处隐藏的那把宝剑。


    转眼到了午夜,还有几分钟就要十二点了,凌十八把那把长剑递到了我的手里:“把精神全都集中在那把宝剑上,想像它与你这宝剑融合就好了。”


    我双手紧握着长剑,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想象着灵魂深处的长剑和手中的长剑融合。


    观想的确容易,因为那只是灵魂深处的意念而已,但是要把灵魂中的意念和现实重合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即便是长剑被血饲了很多次,我每次默想着把长剑融合,它都会颤抖不已。


    “快点,时间要不够了。”凌十八看着表,忍不住催了一句。


    凌十八跟我说过,通灵的最佳时间是子时一刻,过了这段时间,想要再次注灵,就很难了。


    他不催还好,他这么一催,我的观想更加不稳了,意识中的那把长剑都开始颤抖,开始出现裂痕了,我知道,一旦长剑碎裂,这注灵就算是失败了。


    正在这时,我的左眼猛然一热,一股热流从眼中一直涌入了手中,意识深处的那把宝剑顿时发出了一阵嗡鸣,接着,手中的长剑也跟着嗡鸣起来。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眼前闪过无数的画面,有幼年习武的场景,还有冲锋陷阵,斩杀敌军的场面,到最后垂老矣矣,躺在床上,交代儿孙将宝剑陪葬,这才眼前一黑,意识回到了现实。


    我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长剑,感觉无比的亲切,仿佛这宝剑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稍一舞动长剑,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无比矫健敏捷,脑海里也多出许多搏杀技巧——这是获取了那武将阴魂的记忆了吗?


    凌十八自然看得出长剑注灵已经成功,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哥,你这宝剑看起来很不错嘛,要不咱们试试?”


    “好。”


    凌十八用没装枪头的长枪跟我比试了一场,他全力进攻之下,我竟然能跟他斗个旗鼓相当,不过没打两分钟,凌十八就停下了:“不打了,没劲,这武器注灵之后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还能控制你的身体,帮你搏杀。”


    “控制我的身体,帮我搏杀?”我有些不明白,那些搏杀技巧不是我吸收的记忆吗?


    “你本身的本领并没有增强,你能有那么快的反应,全都是这宝剑帮你,不信你换个武器试试,绝对什么都不会了。”凌十八解释道。


    我不信邪,换了个木棍,果然,只要不拿着长剑,我还是超级废柴一个,这个结果让我太伤心了,我还以为自己一朝吊死逆袭了,结果只是一场梦。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追查灵虚老道的下落。”凌十八说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们两个退掉了房间,在镇上拦了辆摩托三轮车,来到了前往老婆洞的岔路口。


    我们没有灵虚老道的生辰八字,根本无法推算他的方位,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前往老婆洞,找到前几天晚上,凌十八跟老道打斗时,他留下的血迹或者毛发,只要有这些东西作为线索,凌十八就能用蓍草占卜术寻找老道的下落。


    一个钟头之后,我们两个来到了老婆洞的洞口前,我却意外的发现,老婆洞被一块巨石堵住了洞口。


    “这是怎么了?怎么洞口被堵了?”


    “是我堵的,我当时毁了里面的混乱之地,却没有办法加持封印,一旦对方有大法力者,依然可以打开通道,我就只能用一块巨石挡在这里,一旦出现状况,它们也暂时跑不出来。”


    凌十八说着,来到巨石跟前,唱了几句古怪的歌谣之后,双手推着巨石,慢慢的把它从洞口挪开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无法置信:这简直太玄幻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人可以推动那么大的巨石。


    巨石打开之后,露出了老婆洞黑黝黝的洞口,我看着那洞口,忽然觉得无比的阴森恐怖,心中忽然想起了莫冉之前的话:“如果你接下来遇到一个岩洞,千万不要……”


    是不要进去吗?难道真的跟凌十八猜测的那样,这老婆洞里的混乱之地再次被打开了?


    凌十八移开巨石之后,提起长枪就要往里进,我赶紧喊住了他:“十八,小心!”


    我的话音刚落,几条黑影从洞口****而出,朝着凌十八攻了过来,正是半人半蛇的饿鬼。


    凌十八也不慌张,一抖长枪:“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抢出如龙!德玛西亚人永不退缩!”


    我差点一个踉跄趴在地上:十八,你这么逗比,十七爷知道吗?你这么中二,真的能当传承者?你丫不能拿着一把长枪就把自己当信爷啊!


    凌十八嘴上逗比,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抖出三个枪花,把三只饿鬼捅了个透心凉,这三个饿鬼刚一落地,就从内到外燃烧起来,随后化为一团青灰,散落在了空气中。


    “哥,你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杀进去啊!台词我都帮你想好了,你手拿大宝剑,就应该喊:勇往直前!人在塔在!德玛西亚!”


    我差点把手里的长剑给扔了:这臭小子,是不是从注灵一开始就打的这主意?要是再凑一个皇子,瓦罗兰大陆草丛三基友就齐了。


    不过,凌十八这么逗比也不是没有用处,至少被他这么一打岔,我的紧张感全都没了,拿着长剑,也跟着他杀了进去。


    凌十八说的没错,饿鬼没有附身人体的时候,就是一滩烂泥,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只要有能伤到灵魂的武器,他们就是被虐的份。


    老婆洞并不算很大,几分钟之后,我跟凌十八就把整个山洞里的饿鬼清理光了,说真的,这是我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体验到成为超人的感觉,用长剑斩杀这些饿鬼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简直就是在拍好莱坞大片。


    他指着山洞的那个拐角对我说道:“哥,那片混乱之地就在这个转角之后,你在这里守着,我过去把它给毁了之后,再给封印上,以后就不会有饿鬼从这里过来了。”


    “先等等!”


    我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担心:莫冉可以看到未来,她特意过来警告我,提到的岩洞是不是就是这老婆洞?凌十八的确厉害,可对面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家伙过来?


    “怎么了?”


    “莫冉警告过我,遇到岩洞就要小心,万一里面是个圈套该怎么办?”


    “没事的,要是真的有大家伙,我能感觉得到。”凌十八说着,提着长枪走了进去。


    我心中焦急,担心他出事,也跟着走了进去。刚走一步,我就觉得眼前一黑,看不到也听不到,甚至连四周的情况都感觉不到了,只感觉身体落入了一个万丈悬崖。


    不过,下一个瞬间,我的左眼忽然涌入了一股奇怪的能量,冷热混杂,又带着酸苦的味道,让我很怀疑自己的味觉系统错误的长在了左眼上。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往地上摔倒,凌十八一把拽住了我:“哥,说了让你守在外面,你没有学过凌家的术法,进入混乱之地,会丧失五感的。”


    说完,他就愣住了,转着头在岩洞里感受了一圈之后,说道:“奇怪,怎么这片混乱之地消失了?我还没施法呢!”


    混乱之地消失了?怪不得我突然恢复了五感,可它是怎么消失的?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左眼刚才感到的奇怪能量:我的左眼该不会把这些混乱的能量给吸收了吧?它为什么能吸收混乱之地?它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跟前世之魂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我的心吓得砰砰乱跳,却不敢开口跟凌十八说,人在极度的悲伤和绝望中,会想去死,但是一旦走出来,就再也没有勇气面对死亡。


    我不敢说,担心凌十八会突然恢复记忆,想起他从家族出来的使命,把我给杀了。


    这段相处的时间,虽然凌十八有着种种不靠谱的逗比行为,却十分纯真可爱,我希望能跟这个弟弟多相处下去,哪怕多做一天的兄弟也好,千万不要成为彼此刀兵相向的仇人。


    凌十八神经大条,混乱之地消失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在地上用长枪画了个巨大的图案,封印之后,就领着我从老婆洞里出来了。


    “对了,找到老道的东西没有?”出来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们是来找这个的。


    “没有,看来只能再去一趟石柱峰了。”


    正说话间,一只大鸟飞了过来,落在了我们的跟前,我看到这只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鸟的头都没了,脖子的伤口处爬满了蛆虫,居然还在扑腾着翅膀。


第126章 血案


    我看到这还在扑棱着翅膀的无头怪鸟,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些僵尸片里的僵尸鸟,如果不是这样,它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不是僵尸鸟,恐怕也跟邪术脱不了干系,哪有动物没了头还能活着的?


    念头及此,我拔出长剑就要朝着那僵尸鸟砍去,却被凌十八用长枪架住了:“别急,我感觉这鸟的气味有点熟悉,让我看看再说。”


    我说兄弟,你确定没错?这么恐怖的东西你怎么会觉得熟悉?凌家该不会是茅山派的传承,顺便还玩赶僵尸那一套吧?


    其实我会这么害怕也很正常,我接触灵异圈子的时间并不长,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思维还停留在普通人的境界,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当然会觉得害怕。


    凌十八朝那只僵尸鸟走近了一点,嗅了嗅鼻子之后,试探着说道:“银花,是你?”


    银花?!


    我听到这个名字,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下:有没有搞错?!这只无头怪鸟竟然是银花?那么漂亮的苗家妹子竟然是个鸟精?我之前为什么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了吗?这银花是怎么成精的?


    听到凌十八这么说,那僵尸鸟的肚子里立刻发出了一声悲戚的哭声:“十八,真的是你?”


    “是我,到底怎么了?”凌十八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很理解凌十八的心情,睡了那么久的女朋友竟然是只鸟精,换做是我,我也会彻底崩溃的。


    “十八,你快来找我,枫树寨出事了,整个寨子被血洗了,人都死了,婆婆他们也被抓走了,对方是什么来头我都搞不清,对方的法力高强,我用蛊虫追踪又追不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先去镇子上等我,等见面我们再聊。”凌十八说道。


    “十八,你可要快一点来,我真的好怕。”


    “放心吧,我们马上到。”凌十八把牙关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那僵尸鸟在肚子里又应了一声之后,像一块木头一样直接倒在了地上,脖子伤口处的蛆虫惊慌的四散爬开之后,从脖子的断口处爬出了一个黑色的如蜈蚣一样的爬虫,在岩石上爬出没多远之后,就蜷成一团,死掉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十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下山坐车去,边走边说。”凌十八一脸的杀气。


    下山的途中,凌十八跟我讲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原来,这是苗蛊高手中一种特有的传讯方式,把蛊虫下入鸟类的腹中,鸟类就会不远万里的飞行,找到你想要传讯的那个人。


    即便鸟类在途中意外死亡,只要身体能保持大部分完整,它就能在蛊虫的力量下,继续像活物一样飞行,跟人对话,但是等到使命完成,这蛊虫就会立刻死亡。


    除此之外,这蛊虫因为是跟主人的心意连在一起的,所以,那只鸟受伤死亡之后,飞行和对话耗费的全都是蛊虫主人的生命力,这只鸟不知道死了多久,看伤口的腐烂程度,死亡的时间应该不断,现在银花肯定也受了不小的损伤。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彻底想错了,银花根本不是什么鸟精,那只无头怪鸟只是体内有一个传讯蛊罢了。


    银花刚才说,枫树寨被人血洗了,几乎所有人都死了,几个婆婆也被抓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这种血洗整个寨子的事情,不是深仇大恨,根本不可能做出来,而且还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做到的,必须是大部队才可能做到。


    枫树寨要是有这样的生死大敌,我们在那里的时候,银花就应该跟我们说起过,可是她并没有提起过,那么,这仇恨很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结下的。


    而这段时间,枫树寨最大的变故,莫过于我们的到来,随后银花跟我们一起前往黑水寨追查噬魂蛊真相,桑夏婆婆死去,银花知道了黑水寨众位婆婆的底牌——会不会是黑水寨前来报复杀人?


    可黑水寨的白露婆婆当时表现的是很深明大义的,还说跟枫树寨是一家人,她们有没有可能下手呢?


    我把自己的猜测跟凌十八一说,他点头道:“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不过我在江湖行走这些年,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黑水寨饲养过噬魂蛊,还因为我们死了一个桑夏婆婆,还被银花知道了本命蛊,这三点,足以让人动杀机了。”


    坐在前往云南的飞机上,我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沉甸甸的:下手的该不会真的是黑水寨的那些人吧?当初白露婆婆做出置身事外的态度,是缓兵之计吗?


    或者,当时她摄于凌家的威名,真的不敢存心报复,可后来因为凌家镇消失了,这些苗蛊婆婆消息灵通,从某种渠道听说了这一情况,所以不再顾忌担心,对枫树寨下了毒手?


    这一天,我跟凌十八从老婆洞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路上奔波,中巴车,出租车,飞机,出租车,大巴车,最后是中巴车。


    等来到小镇上,在刀娘的旅馆里,我们见到了一脸憔悴的银花。这才几天没见,银花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原本是一副青春无敌的少女模样,可现在眼角竟然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两鬓的头发也有些斑白了。


    凌十八看到银花这副模样,不觉一愣,颤声道:“银花,你这是……”


    银花看到凌十八,原本是满心欢喜,见他这么一说,顿时一惊,用双手捂着已经斑白的鬓角:“十八,你不要看我……不许看……我……我……”


    说到最后,银花竟然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想想也是,哪个女孩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在几天时间内变得鬓间斑白,眼角生出皱纹,而且还让情郎看到了,这让她如何不伤心。


    凌十八这中二少年看到银花哭,竟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他往前一扑,刚好抱住了银花,银花立刻松开捂着脸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十八,我变成丑八怪了,怎么办?”


    这小子此刻总算不二了,抱着银花,抚摸着她的后背道:“银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的确不中二了,不过说情话的技术太差,这种时候怎么能说这种话,这潜台词不是在说“你的确变丑了”吗?


    果然,银花听到他这话,哭得更加伤心了,他只能一个劲儿的安慰,可翻来倒去就是那几句:“你变得再丑我也会爱你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不离不弃的”。


    卧槽!你丫就不能开窍点,说一句我家银花很漂亮之类的话哄一哄?我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插话,毕竟这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话题,我这个当哥哥的不方便插嘴。


    银花哭了好一阵,这才停了下来,擦了擦眼泪,冲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凌余哥,让你看笑话了。”


    “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有啥笑话不笑话的。”我摆手道。


    “雨冰姐呢?”银花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下子轮到我黑脸了:你妹!你们来还真是一对儿,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主儿。


    凌十八看到我的脸色不对,赶紧给银花使了个眼色,岔开话题道:“银花,你说枫树寨被血洗,到底是什么情况?”


    银花也看出气氛不对,赶紧讲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算是把尴尬揭过了。


    银花说,那天凌十八我们三个走了之后,她在寨子里呆不住,就偷偷的跑了出来,跟到了镇上,想看看还能不能遇到我们,在镇上转了两天,也没有遇到我们,于是她就失落的赶了回去。


    谁知道一进枫树寨,就发现寨子的情况不对,寨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整个寨子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她当时吓傻了,在寨子里疯狂寻找红叶婆婆的踪迹,可是根本就没有找到,最后她仔细看了之后,发现寨子里几位蛊术高超的婆婆并没有发现尸体。


    她推测对方这是抓走了红叶婆婆她们,她想用蛊术追踪,可对方的力量十分强横,蛊虫放出去,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飞,根本找不出方向。


    她迫于无奈,只能使用了损耗生命力的传讯蛊,将蛊虫下入一只大鸟的肚中,想让它飞去内地,找到凌十八过来帮忙。


    可是这大鸟还没飞出苗疆山区,就被人杀死了,接下来的几千里,那大鸟都是依靠消耗银花的生命力来完成飞行的,正因为如此,银花才会在短短几天内两鬓斑白,因为消耗了太多生命力。


    我把来之前的猜测说了一遍之后,问道:“银花,出事之后,你有没有去过黑水寨?”


    银花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我从小就经常去黑水寨玩,那些婆婆对我都很好,怎么可能是她们动的手?”


    “我们汉人有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想想,黑水寨是不是养了噬魂蛊?这种事情传出去,她们会被整个苗蛊不容。你又看过她们所养的所有蛊虫,这就相当于她们的命门掌握在了你的手中。再加上桑夏婆婆的死,跟我们也有撇不清的关系,你觉得她们会不会铤而走险?”


第127章 不对!有血腥味儿!


    听我这么一说,银花也愣住了。她愣了半晌之后,才道:“可我感觉白露婆婆不是那种人。”


    “感觉很多时候都不管用的,武大郎还一直感觉潘金莲什么都好呢,结果还不是喝了那碗鸡汤?”


    银花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向凌十八:“武大郎跟潘金莲是谁?你们认识的朋友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凌十八差点没憋出内伤来,想了半天之后,说道:“这是汉族的一个传说,是古代人,你没听过,就别问了。”


    “哦!”银花眨巴着眼睛,看她那样子,估计晚上还是会问个明白的,不过到时候就是凌十八头疼了,说不定还要讲个全本水浒传,因为好奇宝宝类的女朋友是很难对付的。


    虽然有小插曲打了一下岔,不过我们三个也达成了共识:黑水寨这次的嫌疑很大,还是先去黑水寨看看,只是行动过程要小心谨慎,不能冲动,要调查清楚再说。


    当然,后半段是银花的意见,这小姑娘还是相信白露婆婆她们不会对枫树寨动手,证据是她女人的直觉。我跟凌十八都对此持保留意见,不过并没有反对,在某些时候,跟女人对着干就是找罪受,广大男士都懂的。


    我们三个在镇上买了一些干粮和清水之后,再次踏上了征途。这一趟要是步行过去,我们至少要在山林里跋涉两天,我提出让凌十八再作法招来几头野猪当坐骑,凌十八想了想,摇头拒绝了。


    “野猪行进速度快,坐上面对四周的感应会降低很多,要是没有危险的情况下,用来赶路可以,现在山林里不一定埋伏着什么危险,咱们还是慢慢走吧。”


    “好吧。”


    在苗疆的山林里赶路,最大的威胁就是各种各样的毒蛇和毒虫,不过有银花这个苗蛊高手在,这些都不成问题。她放出了她的那三条黑色毒蛇,在前面游动带路,所到之处,毒蛇毒虫纷纷避让。


    闲着无聊,我不由得对银花的这三条毒蛇起了兴趣,于是开口问道:“银花,你这三条蛇是什么品种?”


    “这是缅甸喷毒眼镜蛇,是我的护身蛇,就算咬不到人,也能喷出毒液伤人,很厉害的。”银花说起自己的这三条毒蛇,一脸的自豪。


    “喷毒眼镜蛇好像不是通体黑色吧?”我大学时偶尔也会看看探索频道的纪录片,这种能喷毒的眼镜蛇我印象很深,花纹不是这样的。


    “当然是我培育的啦,要不然它们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这是苗蛊的看家本领。其实这三条蛇还没养成,等它们褪去全身的黑色,变得跟无毒蛇看起来差不多的时候,那才真的厉害呢。”


    我看着那三条游动的毒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苗家妹子这本事也太瘆人了,反正我是受不了,也不知道凌十八晚上抱着银花睡觉,会不会突然有一条毒蛇缠上来。


    银花还说,以往苗蛊培养毒蛇蛊虫,都是自己去山林里捉,而且都是国内品种,现在网络购物发达了,从淘宝就能购买到非洲和澳洲的毒蛇和毒虫,培育出来的新型蛊虫比老一代的苗蛊都要厉害,特别是澳洲的很多毒虫,比国内的毒虫好用太多了。


    我在一旁都听傻了:人家说淘宝万能,啥玩意都有,还真不是吹的,连苗蛊都开始玩淘宝买毒虫了,这世界变化真的是太快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三个找了一片空地,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篝火,凌十八再次施展了他的术法,招来了一只野猪,宰了之后,架在火堆上烘烤起来,看得我羡慕不已:要是学会这一招,回头行走山林,可是饿不住了。


    想到就问,我向凌十八询问这术法的原理,他却说我没有法力根基,根本学不会。


    一头几百斤的大野猪,我们三个人根本就吃不完,我看着喷香的烤野猪,不由得感慨太浪费了:“十八,你下次就不能招个小点的野猪?这么大的野猪,根本就吃不完,太浪费了。”


    “这可由不得我,这术法的原理其实是跟动物达成交易,它们来贡献身体,死了之后就会消除一部分罪孽,让它们下一世转世投胎少几分罪孽,有几率成人。而且这术法一出,一般都是老迈的公兽来送死,族群里的母兽还有小崽,都不会出来的,这是规则,毕竟族群还要繁衍,不能赶尽杀绝。”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一个看似简单的术法,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门门道道,哪怕是野猪这种看似蠢笨的动物,竟然也知道保护“女人和小孩”这样的人道规则。


    正当我感慨之际,远处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好香的烤野猪肉,你们三个吃不完,让贫僧充充饥可好?”


    我们扎营休息的时候,银花特意把她的三条护身蛇都放了出去,一旦遇到有人靠近,它们肯定会示警的,可现在对方都那么近了,那三条毒蛇为什么根本没有反应?


    凌十八握紧长枪站起身,做出了战斗姿态,我也拔出了长剑,银花更是吹奏起一根白色的骨笛,四周响起了沙沙的响动,我知道,那是毒蛇毒虫聚拢的声音。


    “你们三个小家伙,不要这么紧张,和尚我就是来混口饭吃而已,没有恶意的。”


    话音落地,一个腿穿牛仔裤,上身穿着弹力紧身衣,浑身腱子肉的光头壮汉走进了光圈,就算他头上点的有九个戒疤,我也没把眼前这人跟和尚联系到一起。


    这和尚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了火堆跟前,双手一抄,把还剩一大半的野猪从烤架上摘了下来,送到嘴边大啃起来。


    吃了两口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兜里一掏,掏出了一团东西,扔给了银花。银花慌忙用骨笛一格,这才发现是三条已经被捏晕过去的护身蛇。


    “别担心,坐下坐下,我就吃个饭,我是出家人,杀生不太好,出来又忘了带干粮,好不容易才遇到你们混口饭吃,容易吗我?”


    我听得直翻白眼:出家人不能杀生?出家人根本不吃荤腥的好不好?你荤戒都破了,还装什么出家人?


    我们三个重新蹲坐下来,也不再闲聊,都在小心戒备着这自称是和尚的怪人,这家伙出现得太过诡异了,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在这荒郊野外,还是要多提防一下为妙。


    和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抱着那只野猪一通好啃,大半只野猪,就算去了骨头只算肉,也有一百多斤,这家伙愣是给全吃光了,我看的都傻了:这家伙要是去参加世界大胃王比赛,其他选手算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和尚吃饭,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之后,说道:“那么久了,总算吃了顿饱饭。小丫头,你这毒蛇挺强的,要不是和尚我还有几分本事,差点就被它们给伤了,要是再养几年,那可了不得。”


    “你说谁是小丫头?!你是什么人?别人打的猎物,跟你非亲非故的,你直接过来大吃一通,还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不要脸?”银花一听和尚这么说她,立刻就毛了。


    “这……是和尚我考虑不周了。”和尚说着,站起身,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施礼之后,道:“贫僧戒吃,三位施主晚上好。”


    噗嗤!银花忍不住笑出声来:“戒吃?你那么好吃,还叫戒吃?”


    和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光头,说道:“我从小饭量就大,还特别爱吃肉,经常偷偷跑下山偷人家铺子的烤鸭吃,师父就给我起了个戒吃的法号。”


    我顿时绝倒,这和尚也是个妙人啊,他师父也是神奇,哪有给徒弟起这种名字的?


    一旁的凌十八却忽然道:“你是好吃和尚?”


    “施主,你认识我?”戒吃和尚惊讶道。


    “我是凌十八。”凌十八傲然道。


    “原来是凌家的新任传承者,失敬失敬。”戒吃和尚再次双手合十,庄重的施礼。


    “好吃和尚来苗疆有什么事情?”凌十八依然手握长枪,并没有放松警惕,这戒吃和尚出现得太过蹊跷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地说,就是我一个朋友出了岔子,不小心受了重伤,被饿鬼趁虚而入,控制了心神,我来这边是来追踪他的,看能不能抓住他,帮他驱除体内的饿鬼,只是他行踪太过诡秘,这几天又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我在一旁听得耳熟,不由得脱口而出:“灵虚老道!”


    “咦!小兄弟你认识我朋友?”


    “我是凌余啊!”我很怀疑这戒吃和尚就是当初在手机里跟我通话的那个。


    “啊?!你就是凌余啊!你们也是来追老道的?”戒吃和尚惊讶道。


    闹了半天,原来还是熟人。我们三个总算是放下了戒备,坐在篝火前聊了起来。


    戒吃和尚听到我们讲的枫树寨的情况,大手一拍道:“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灭人家一个山寨,未免也太狠了,刚好灵虚这老东西也找不到了踪迹,和尚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一夜无话。


    有了戒吃和尚的加入,第二天我们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等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赶到了黑水寨的山脚下。


    我们几个来到黑水寨的寨门前,却发现寨门紧闭,整个寨子一片死寂,看不出丝毫的生气。


    “怎么办?砸门进去?”我问道。


    “不对!有血腥味儿!”戒吃和尚忽然开口道。


第128章 恐怖传说


    人是一种会自动脑补的动物,当你怀疑一件事情的时候,越是观察就越会认定自己的猜测,因为观察到的细节都是你自己想要的,《智子疑邻》这个典故就是代表。


    我原本就怀疑黑水寨有问题,听戒吃和尚这么一说,我就不由得脑补出一系列可怕的画面,几位枫树寨的婆婆正被捆在柱子上,也许正在被鞭打,也许已经被枭首了,这血腥味儿就是她们的鲜血。


    “撞门,撞门!红叶婆婆她们可能有危险!”想到这里,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飞奔过去,抬脚就往寨门上踹。


    黑水寨这寨门是用粗大的原木直接做成的,我这一脚踹上去,根本就纹丝不动。


    不过这一踹,里面也有了反应,有苍老的声音响起:“听我号令,放毒蛇蛊虫!”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不是白露婆婆又是什么人?可怜银花还一直坚信黑水寨的婆婆不是凶手,却不想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只要上门就是杀招对付。


    随着白露婆婆的一声令下,黑水寨寨门的后面响起了铃铛声和笛声,还有无数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接着,黑压压的毒蛇和蛊虫如潮水一般,从寨门后涌了出来,朝我们袭来。


    我吓得赶紧后退:开玩笑,我就是个普通人,就算拿着这注灵的宝剑,顶多也就是斩杀个饿鬼可以,这黑压压的毒蛇和蛊虫,我哪里抵挡得住。


    那边银花也吹起了骨笛,她的身后很快也聚集了一片黑压压的毒虫,朝着寨门攻了过去,两股黑色的潮水相遇,立刻激起了一股黑色的巨浪,毒蛇和毒虫相互撕咬着,地上很快堆满了死去毒虫的尸体。


    我拔出了长剑,站在银花的身前,不断的斩杀着跃起扑击过来的毒蛇,至于蛊虫,就只能交给银花的蛊虫去对付了,长剑杀虫子基本上不可能。


    戒吃和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钵盂,盘腿坐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叨的是什么,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用手指去弹一下钵盂,对面蛊虫的攻势就会随之猛然一顿,银花操纵的蛊虫就会趁机反攻几分,可即便如此,银花这边蛊虫的颓势还是抑制不住:对方人太多了,我们只有银花一个。


    这戒吃和尚穿着打扮没有半分出家人的样子,我根本没有把他当和尚,此刻他的表现倒是有几分高人的样子,让我不由得对他高看一眼。


    只是我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了他手中那钵盂,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长剑给扔了:那钵盂上竟然漆着海贼王众角色大吃大喝的画面,不过比一帮男人的大嘴更抢镜的,是娜美、罗宾和女帝的大胸。


    卧槽!戒吃和尚,你师父当年给你起的名字不够精准啊,你这不仅要戒吃,还要戒色啊,你一个出家人,钵盂上漆着这种二次元大胸妹的诱惑画面,真的合适吗?


    我这边心里吐槽戒吃和尚,那边凌十八也没闲着,他举着长枪,唱起了一首音律古怪的战歌,这战歌比他之前唱过的那几首都要长,而且好像很耗费精力,他身上的皮肤随着歌唱,不停的冒出豆大的汗水,汗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身体。


    一曲歌罢,他把长枪朝着地上一插,随着长枪插入地面,地下好像多出了一条翻滚的土龙一般,猛然朝着寨门撞了过去。


    土龙所到之处,蛊虫毒蛇纷纷避让,地上也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直接冲着寨门去了。


    啪的一声轻响,寨门上的一根原木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透过这道大口子,可以清楚的看到寨子里的情形。


    这条土龙一出,寨子里的铃铛声和笛声不由得为之一顿,接着是一个白露婆婆的声音响起:“住手,住手!有些不对!”


    寨子一方的蛊虫顿时为之一顿,银花刚才一直吃着亏,好不容易得到了反攻的机会,骨笛吹得更加起劲了,却被凌十八一把拉住了:“别吹了,好像不对劲。”


    话音刚落,寨子里白露婆婆问道:“凌十八,是你和银花吗?”


    “是我们。”


    “有救了,寨子有救了。快,快把寨门放下来。”寨子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我在一旁都迷糊了,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统一阵线了?


    两边各自收了毒虫毒蛇之后,寨门被打开了,门后面站的正是白露婆婆和黑水寨的其他众位婆婆,各个都是身上带伤,血迹斑斑。


    凌十八上前一步,问道:“白露婆婆,你们这是……”


    “十八,你跟银花来的正好,你们要是再不来,黑水寨可就真的顶不住了,对了,怎么只有你们几个过来,红叶她们怎么没有过来?”白露婆婆颤抖着声音问道。


    白露婆婆的这番话,说的我们几个人都迷糊了,关键时刻,凌十八居然真有几分大将风范,他沉声道:“婆婆,你别着急,黑水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讲一遍给我听。”


    白露婆婆人老成精,也看出了情况不对,于是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之前我跟凌十八还有银花来到黑水寨追查噬魂蛊一事,桑夏婆婆因此真的殒命,等我们离开之后,黑水寨给桑夏婆婆举行了丧礼,等到丧礼结束,寨子恢复了平静,继续过着悠闲的日常生活。


    但是从前几天起,寨子就开始接连出现怪事,接连有人失踪,都是一觉起床,人就不见了踪影,既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发现血迹,整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一开始寨子里也没重视,只当是失踪的人刚好半夜有急事出去了,或者趁夜出去捕捉蛊虫去了,苗蛊的修炼法门就是靠蛊虫和毒蛇,这种夜间出去捉蛊虫抓毒蛇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随着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寨子里终于发觉不对,几位婆婆试着用蛊虫追踪失踪人的下落,却毫无所获,寨中的婆婆商议之后,决定第二天整个寨子的人全部出动,去寻找这些失踪族人的下落。


    当天晚上,白露婆婆起夜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寨子前面有动静,她悄悄的过去一看,发现有一帮满身血污,看不清长相的人正在对熟睡的族人下手,她立刻出手进攻,还大喊示警。


    对方见事情败露,偷袭变成了强攻,这些看不出长相的人根本不怕毒蛇蛊虫的叮咬,只有等到毒性积累到极大的量之后,才会倒地死亡,简直就是苗蛊的天然克星,寨子里死伤惨重,几位婆婆都跟着挂彩了。


    等到天亮之后,这帮人才退去,临走时还把双方战死的尸体全都带走了,黑水寨逃过一劫,关闭了寨门,想要派人去枫树寨求助,可是出去送信的人走出一段距离,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黑水寨人心惶惶,只能紧闭寨门,防止对方进攻。接着就是我们几个上门,我一脚踹上去,白露婆婆她们以为又是那帮人攻了过来,才施放了蛊虫毒蛇,双方打了个糊涂架。


    要不是凌十八的术法破了寨门上的原木,白露婆婆从缝隙里看到了凌十八的长枪,试着喊一声,这一场糊涂架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我对白露婆婆的这番话还是不大相信:哪有那么凑巧,枫树寨出了事情,黑水寨也跟着出事了?而且我们一上门,你们就打了起来,该不会是打不过了,现在撒谎设了个圈套让我们往里钻吧?


    可凌十八却真的信了,迈步就要往寨子里走,我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小心,他摇头道:“哥,你不用担心,我觉得白露婆婆说的是真话。”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万一里面有埋伏呢?”


    “她们的表情不像是说话,这帮进攻黑水寨的人,很可能也是造成枫树寨血案的元凶。而且,就算她们真的有埋伏,我的长枪也不是吃素的。”


    我看拦不住凌十八,只好握着长剑,跟着进了寨子。


    戒吃和尚也从地上站了起来,陶醉的看了看钵盂上的海贼三大胸器,恋恋不舍的把钵盂收了起来,看得我一阵恶寒:漫画而已,犯得着那么痴迷吗?我要是这家伙的师父,说不定早被他给气死了。


    进了黑水寨的大竹楼,分宾主坐下之后,凌十八略一沉吟,把枫树寨也遭逢变故的情况说了一遍,白露婆婆大惊道:“枫树寨真的没有一个人了?”


    银花点了点头,泪水又下来了。


    “婆婆,我们几个都是小辈,以前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银花也年轻,很多事情红叶婆婆不一定会告诉她,您好好想想,咱们两个寨子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强敌?或者,跟什么势力结下过生死大仇?”凌十八问道。


    白露婆婆仔细想了想之后,摇头道:“没有,至少我活的这八十多年,枫树寨和黑水寨并没有跟人结过仇,就算是再往上推,要是有仇家的话,我的婆婆当年把寨子传给我,也会跟我说的,可她什么都没有说过。”


    “婆婆,你再仔细想想,黑水寨没有这样的仇人,会不会是枫树寨的仇人呢?”


    白露婆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之后,猛然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这事儿该不会跟当年那个恐怖的传说有关吧?”


第129章 饿鬼来袭


    “什么传说?”屋子里的几个人同时出声问道。


    白露婆婆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开始讲了起来。


    她说,这传说中的事情她这些年并没有听说哪里曾经发生过,她婆婆的生命中也不曾遇到,她婆婆当年也只是把这个传说当故事讲给她听的。她也一直把这个传说当故事听,可两个寨子接连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她才会想起这个传说来。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苗疆曾经被一个无比凶恶的邪神控制,他以人肉为食,人血为饮,苗疆众部族每年都要在固定的日子上供童男童女给这邪神当供奉,苗疆众部族苦不堪言。


    后来,上天发现了这个邪神竟然如此为恶人间,大发雷霆,从天而降十万大山,把这邪神镇压在了十万大山下面,从此之后,苗疆众部族才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不过,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那邪神虽然被镇压在十万大山之下,可真灵未灭,它操控了一支魔鬼部队,每隔一百多年就会从地底钻上来,在地面上兴风作浪,遇到苗寨,就会对寨子血洗灭门。


    它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要收集被杀死的苗蛊的灵魂,去献祭给镇压在十万大山下的邪神,等到这些灵魂积攒够十万万之数,那十万大山下镇压的邪神就会复苏,重临人间。


    白露婆婆说,这传说在苗疆一直都有,只是所有人都没见过,只是把它当成故事听,以为是老一代苗蛊想出来的故事,吓唬小孩子玩的。


    可这一次,枫树寨被灭寨,黑水寨差点也遭受灭顶之灾,让她怀疑这故事并不是虚构,而是有原型存在。


    因为昨天晚上,她看到了那些对族人下手的怪人,他们浑身血污,就好像没有皮肤一样,让她觉得对方不像是人,更像是魔鬼出世。


    屋子里其他人听这个故事,还有些将信将疑,我却越听越觉得耳熟,等到白露婆婆讲完,我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犯罪心理学博士高明那个研究传统文化的朋友找到的那个古老苗疆传说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一拍大腿:“这也太巧了吧?这故事我听过,该不会真的是它们吧?”


    我这么一惊一乍的,屋子里的众人立刻把目光转向了我,我把从高明那里听到的故事给他们讲了一遍,说道:“这两个故事有所不同,却大同小异,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两个传说的时间差问题。一个是十年一次,白露婆婆讲的却是一百多年一次。”


    一直沉默不语的戒吃和尚突然道:“我倒是觉得两个传说可以完美契合,这个时间差反而是最有力的证据。”


    “为什么?”


    “苗疆地域宽广,这些魔鬼作恶,不可能只在一个区域作案,他们很可能是每隔十年出来作恶一次,却因为经常更换区域,在某一个区域,相隔时间就会超过上百年,这样,才不会引起恐慌,真实也就成了传说。”戒吃和尚解释道。


    “的确是这样,以前的通讯条件极差,再加上苗蛊大多都生活在深山峻岭之中,与外界接触很少,就算是有寨子被血洗,说不定也不会有人发现,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只是发现寨子人去楼空,却不知道是有魔鬼作恶。”凌十八也持赞同意见。


    “其实这个故事我也没有讲完,我那个朋友讲的是,民国时期曾经有内地的道家高人进入苗疆,刚好遇到这帮魔鬼作恶,愤怒之下,怒而追杀它们,却意外的跟着它们闯入了一片混乱之地,丧失五感,身受重伤,最后用了师门秘法才从其中逃脱。”


    听到我这么一说,凌十八不由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不是地底下的魔鬼,是饿鬼!”


    戒吃和尚也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白露婆婆和银花却有些不明所以,疑问道:“饿鬼是什么?”


    “饿鬼是异世界的一种邪物,混乱之地就是从异世界到达这个世界的通道,它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会兴风作浪,把人当作食物吃,是天下最凶残的怪物之一。好吃和尚是佛家子弟,六道轮回中就有饿鬼道,他对这个应该最清楚,那饿鬼并不是人的灵魂,不可能转世投胎。”凌十八解释道。


    “凌施主说的没错。世人多以为饿鬼道是饿死鬼,其实此饿鬼非彼饿鬼。饿死鬼吃饭食就可以填饱肚子,而饿鬼却是要吃人,吃人的灵魂的。”戒吃和尚双手合十,悲悯的说道。


    听到这里,白露婆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怪不得他们会把死去的尸体也抢走,该不会拿去吃了吧?”


    “不对,枫树寨的尸体都还在,那些尸体是我亲手处理的,既然它们把人肉当作食物,枫树寨的尸体他们为什么要留下?”银花提出了不同意见。


    “凌余施主所讲的传说中,这些饿鬼灭掉山寨,好像是为了一种特别的仪式,还要抓走九个活人进行折磨。会不会那是仪式的特殊要求,所以枫树寨的尸体他们不动,而黑水寨就成了他们的食物来源地?”戒吃和尚说道。


    他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众人全都沉默了,如果真的是那样,这一次我们要对付的东西可是非比寻常了,一队疯狂的饿鬼,就算在座的都是高手,也难免会在厮杀中出现伤亡。


    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这件事情会不会跟我有关?会不会跟被附身的灵虚老道有关?


    “戒吃和尚,灵虚老道在中原的时候,曾经跟我们打了几次照面,他还安排了饿鬼刺杀我,在我们那里附近的山洞里制造了一片混乱之地,放过来不少饿鬼,这次枫树寨的惨案,不会跟附身灵虚老道的那个饿鬼也有关系。”我开口问道。


    戒吃和尚一听,也愣住了:“对啊,我这次过来也是追灵虚老道来的,这饿鬼出世作恶,十有八九跟附身他的那只饿鬼也有关系。”


    “那可就糟了,混乱之地其实很难出现,就算有,也因为种种限制,很难成为两个世界的通道,灵虚老道之前在中原强行开启过一次通道,这一次来苗疆,难道也是这个打算?他该不会是要打开混乱之地,让大量的饿鬼进入这个世界吧?”凌十八道。


    “之前的传说中,饿鬼每次出来,只是灭了一个苗寨就会离开,而这次,他们血洗了枫树寨之后,还来进攻黑水寨,这说不定就是一个信号。阿弥陀佛,看来又要天下大乱了。”戒吃和尚一脸的悲悯状。


    “戒吃和尚,你还没有跟我们说过,灵虚道长到底是怎么被饿鬼趁虚而入的,现在知道的信息越详细,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凌十八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起初是死亡谷那片混乱之地有饿鬼出没,昆仑那边的守护者传来消息,要我们这些玄门的高手前去助阵,追杀逃出的饿鬼,重新封印混乱之地,灵虚道兄跟我是搭档,当时我们追杀饿鬼,进入了地狱之门的腹地,灵虚道兄受了不轻的伤,又强行为凌余施主推算命格,结果被卦象反噬重伤……”


    “当时道长是在地狱之门追杀饿鬼?”我这才明白,怪不得老道当时那么着急,原来他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不是我,他根本就不会被饿鬼附身。


    “没错。灵虚道兄说,他隐隐觉得凌余施主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所以才会经常为凌余施主推算命格,等到他被卦象反噬重伤之后,就不再进行推算,我们当时在死亡谷的腹地过了一夜,我就把灵虚道兄带了出来,很可能就是那个晚上他被饿鬼悄悄附了身,我却并没有发现。”


    “接下来呢?”


    “后来昆仑那边的任务完成,我们回到内地,我才发现灵虚道兄举止有些怪异,当时我也没多想,等我发现他被饿鬼附身,已经为时已晚,他偷袭伤了我之后,就离开了,我一直靠着推算之法追踪他,可是他不知有什么遮掩行踪的法门,经常找不到,我上一次推算时,他身在苗疆此处,可我追踪过来之后,却找不到他了。”戒吃和尚解释道。


    “你有老道的生辰八字?说给我听听,我用蓍草占卜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行踪。”凌十八说道。


    “蓍草占卜术?凌家果然厉害,这种上古的占卜术竟然也有传承,我这就把灵虚道兄的生辰八字告诉你。”戒吃和尚感慨了一句之后,走到了凌十八跟前,低声把老道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


    凌十八静静的听完之后,起身出门,在寨子里的草丛里摘了五十根蓍草茎之后,摘去叶子,扔掉一根,开始随机分配起这蓍草茎,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睁开了眼睛,数了一下手中的蓍草茎,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奇怪!”


    我们一帮人早就心痒难耐,跟了出来,看他用占卜之术寻找老道的踪迹,看到他这副摸样,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按照这推算结果,老道现在就在寨中的大竹楼里,可我们几个才刚从里面出来,怎么可能?”


    “坏了!”戒吃和尚第一个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大竹楼里跑。其余众人也反应过来,朝竹楼飞奔而去。


    已经晚了,竹楼里已经传出了惨叫之声。


第130章 恐怖死地


    我也跟在人群后往竹楼里跑,却听得惨叫声之后,是嚎啕大哭的声音,听声音是小孩子的,我就心知不妙,出事的说不定是寨里的小孩子。


    果不其然,众人来到竹楼的大厅里,却看到被饿鬼附身的灵虚老道的手里正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的两只胳膊软软的垂着,也不知道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地上躺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已经被扭断了脖子,没了生息。


    看到小男孩的尸体,其中一位婆婆悲呼了一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早有其他婆婆扶住了她,用银针在她的人中刺了一下,她幽幽地醒转过来,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老道。


    灵虚老道却不以为意,用一对黄色的蛇眼扫视着我们,邪笑道:“几位回来的挺快嘛,可惜了这么美味的童子肉,还没吃上一口。”


    白露婆婆和其他几位婆婆均是气得浑身颤抖,想要释放蛊虫,却被灵虚老道的下一句话给镇住了:“都不许动,也别乱放你们的蛊虫毒蛇,你们苗家这点本事我清楚的很,谁要是敢乱来,这小丫头就别想活了!”


    “你想做什么?”白露婆婆咬牙道。


    “不想做什么,就是想过来跟几位叙叙旧。”灵虚老道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了我:“凌余,你可真够命大的,你舅舅居然没能杀了你,白费了我那么周密的安排,你舅舅真是个废物!”


    “卧槽尼玛!王八蛋,你拿着小孩子当要挟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我真的是气昏头了,舅舅的死是我心中的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这饿鬼此刻提起,我哪里还忍得住。


    “你真想我冲你来?简单啊!白露老太婆,你只要杀了凌余,我就把你孙女还给你,怎么样?”灵虚老道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口中的蛇信来回吞吐着,看起来说不出的瘆人。


    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得朝白露婆婆看了一眼,发现白露婆婆也正在看我,不由得身上一凉:苗蛊可都是认亲不认理的主儿,白露婆婆该不会真的想杀了我去换她的孙女吧?这要是真的被饿鬼杀了倒也罢了,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才叫冤呢!


    凌十八也注意到了情况不对,下意识的朝我身边靠了靠,有些警惕的看着黑水寨的众位婆婆。


    戒吃和尚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后,开口道:“阿弥陀佛。众位施主不要中了这饿鬼的奸计,这等邪物杀人如麻,视人类如猪羊一般,你我在它们眼中,都是会说话的肉食,它怎么可能放过那小女孩,只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盟友关系罢了。”


    戒吃和尚这么一说,屋子里的气氛再次为之一变,众人重新变得同仇敌忾起来,都用仇恨的目光注视着灵虚老道,只有那被抓住的小女孩在不住的嚎啕哭泣。


    “戒吃,你可是我的好搭档,怎么可以这么拆我的台,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灵虚老道的嘴角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闭嘴,我的搭档是灵虚道友,不是你这个饿鬼,如果不是他身受重伤,你又怎么可能趁虚而入?!”


    “那还不是因为你蠢?明知道朋友重伤,也不知道用法力帮他护体,归根到底,还不是你的错?”灵虚老道笑了起来。


    “尼玛比!老子弄死你!”戒吃和尚气得再也没有了半分得道高僧的形象,怒骂一声就要往上冲,结果老道把那小女孩一举,他又不敢动弹了。


    老道激怒了戒吃和尚之后,笑了笑,又转过头,看向凌十八:“凌十八,听说你是凌家这一代的传承者,是不是?”


    “是。你这畜生想说什么?凌家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饿鬼可以诋毁的。”凌十八攥紧了长枪,傲然道。


    “哦!凌家原来那么厉害啊?不过我怎么听说凌家镇都好像没了?那么厉害的凌家,该不会听到我们饿鬼要进攻这个世界,就偷偷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哎,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驴屎蛋子外面光,里面一堆烂草渣啊!”老道摇头晃脑的说道。


    听到凌家被侮辱,凌十八气得长枪一震就要出手,又是被老道用那小女孩给挡下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附身灵虚老道的饿鬼,就是在故意激怒我们,却不知道它这么大费周章,是想要做什么,总不成是站在这里跟我们聊天,然后气我们吧?


    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正狐疑间,竹楼外忽然响起了接连的惨叫声,正是黑水寨众位族人的声音。


    “糟了!他是在故意拖延我们,外面的族人要出事!”我大喊着提醒道。


    凌十八不再犹豫,长枪出手,朝着老道攻了过去,一旁的戒吃和尚也早已按捺不住,把他那个画着海贼王漫画的钵盂甩了出去。


    老道把小女孩往凌十八的枪尖上扔了过来,腾空跃起,对着戒吃和尚的钵盂拍了一掌,弹开钵盂之后,朝着竹楼外飞射而去。


    眼看着小女孩就要命丧凌十八的长枪之下,凌十八朝前刺出的长枪竟然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线,那小女孩被一股柔软的力量包裹,朝着白露婆婆飞去。


    白露婆婆飞身接住了小女孩之后,凌十八再次长枪点地,朝着飞出的老道追了过去。


    戒吃和尚收回钵盂之后,再次将钵盂甩了出去,这一次,钵盂正中灵虚老道的后心,他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身形一顿,随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远处的山林而去。


    我也赶紧拔出了长剑,跟着众人出了竹楼,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黑水寨此刻已经成了一片人间地狱,无数没有皮肤,满身血污的人形怪物正在进攻黑水寨的族人,这些怪物根本就不是在厮杀,而是在疯狂掠食。


    我亲眼看到一个女苗蛊放出了护身蛇,咬在了对方的身上,对方却像没有知觉一样,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冲上来,抱住了女苗蛊,直接对着她的脖子撕咬起来,把她的鲜血全都喝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我手中的长剑猛然一热,一股热流从右手流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而出,一剑斩在了那正在吞食鲜血的饿鬼头上,那饿鬼的头颅冲天而起,接着,体内燃起了熊熊火焰,下一刻就化作了一团青烟。


    可即便如此,那女苗蛊却也是无力回天了,她勉强朝我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双眼一闭,躺在了地上,无数的蛊虫从她的体内涌了出来,四散而去。


    这些饿鬼根本不惧毒蛇毒虫,简直就是苗蛊的天然克星,几个婆婆每人对一个饿鬼都有些力不从心,只能靠我、凌十八和戒吃和尚支撑局面。


    凌十八自然不用提,长枪所到之处,饿鬼如收割的麦子一般倒地。戒吃和尚那个钵盂看样子也是可以破邪物的法器,每次扔出去,砸中饿鬼,就像大锤砸在对方身上一般,直接灭杀。


    至于我,这注灵的长剑杀起饿鬼来,也是如砍瓜切菜一般。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我发现这里遇到的饿鬼跟我在老婆洞里遇到的饿鬼并不一样,老婆洞里遇到的饿鬼都是半人半蛇,而这里的饿鬼更像是被剥光了皮的人,被斩杀灵魂之后,燃烧的也更快更彻底。


    三个人拼杀之下,饿鬼们终于感到害怕了,它们接连发出恐怖诡异的叫声,放下了手中的苗蛊尸体,开始朝老道最初逃亡的方向逃去。


    凌十八回头看了黑水寨的众人一眼,刚想开口,白露婆婆厉吼道:“不用管我们,快去追杀这些饿鬼,前往不能让它们继续为祸苗疆。”


    凌十八也不矫情,把长枪往地上一点,朝着饿鬼消失的方向追去,我正犹豫要不要去,戒吃和尚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凌余兄弟,来,我带你一程。”


    这一下,我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毕竟我也是斩杀饿鬼的生力军之一,其实算起来,我不比戒吃和尚杀的饿鬼少。哪怕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只要手握着长剑,就是妥妥的超人附体。


    戒吃和尚拽着我,在树林中飞奔,我只听得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不时有树枝朝我的脸上袭来,却都被戒吃和尚给挡开了。


    足足飞奔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追上了凌十八,他正拿着长枪,小心翼翼的在一片树林中寻找着。


    “十八兄弟,那些饿鬼呢?”戒吃和尚问道。


    “不知道,我追着它们,到了这里,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下,彻底消失了。”


    我停下来喘着粗气,打量着四周的情形,这里一个山坳,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在昏暗的天色下,如黑暗笼罩的死地一般。


    更让人瘆得慌的是,这里竟然听不到虫鸣和鸟叫,要知道,云南的山林中,最不缺的就是虫子和鸟类,黄昏又正是鸟类归巢的时间,这里竟然连一只虫子一只鸟都见不到,真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凌十八琢磨了一下,再次掐了五十根蓍草茎,用蓍草占卜术寻找灵虚老道的踪迹,却毫无所获:“找不到,卦象是混乱的。”


    正当三个人都以为没有了希望的时候,我却意外的看到树林中似乎有红光闪动,待我仔细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我心中一动,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左眼上,朝着树林中望去,这一望不打紧,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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