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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流云(三)——逸品堂收藏杨慕唐先生书法长卷

逸品堂艺术2018-12-05 17:18:46


缅怀著名书法家杨慕唐先生

王超凡


著名书法家杨慕唐先生离开我们将近两年了。每当忆起他的音容笑貌,不禁黯然神伤。我和他相识了四十年,主要是工作上的接触。解放初期,他在青岛火柴联营会任职,我那时也任职于一家火柴公司。除了公务接触之外,间或探讨书法艺术。我很羡慕他的书法风格。在年龄上,他大我一旬有奇,是兄长是益友,在道德品质尤其书法艺术上则是我的良师。但他却非常谦虚,在他赠我的诸多墨宝中,总是称我为老友或老弟。为宏扬他的书法艺术,今不揣庸昧,辑其遗闻轶事,编撰成文,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并向爱好书法的学者作一番简单介绍。

先生祖籍河北省束鹿县郭家庄。生于1902年,1991年卒于青岛寓所,终年89岁。兄弟二人,胞弟杨格非早年在同乡胡明耀开办的李村贯华冻粉厂工作,后又转入沧口明华火柴公司,先于他两年去世。他有一子一女,子名杨德华,毕业于北京电信学院,一直从事邮电工作;女名杨云英,在青岛药材站工作。

他七岁时在本村读私塾,启蒙老师是位晚清秀才。他的文学素养和书法基础,很得力于这位秀才老师。由于他聪颖过人,在童年阶段即擅长写毛笔字,遂以笔法超众博得老师的重点培养,为他以后在书法上的进步打下良好的基础。

20年代初期,经人举荐到天津天增银号当店员。业余时间仍然勤恳地看书写字。他先学欧阳询,后习虞世南,后来又参加了天津华世奎楷书励进社,从此又兼习颜体。后来又对草书发生兴趣,除二王之外重点临摹孙过庭《书谱》,经过几度春秋,使他的书法艺术渐入佳境。后来,天增银号因受世界经济萧条影响宣告歇业,他也因此失业了。

在旧社会,单凭毛笔字写得好,很难找到用武之地。想在天津另谋职业的希望终成泡影之后,想到胞弟格非在青岛供职,于是来到青岛,住在弟弟家里,想找个工作。贯华冻粉厂经理胡明耀,很爱慕这位书法家的才华,想留他在厂里工作,他认为兄弟俩在一个单位不甚相当,而另谋他就非短期可能。在百无聊赖中见到《大公报》(1936)登载招募善书者一则广告,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按照广告要求写了几幅不同体例的毛笔字,寄往南京指定的信箱。半月左右遽然接到回信,相约南京面试,并附来往返路费,以备面试不合条件时返回原地之用。他此时难免有些踌躇。但小卒已经过河,只好一步一步走下去。

据说当时应征者不下300人。他到南京后,按信示地址报到。接待人员和蔼而严肃,桌上文房四宝备齐,首先让他当场挥毫书写大中小各种体例的作品,意在验证是否假冒。验证之后接待者交底并提出要求:其一,他们是代国民政府征稿的;其二,以写字为主要任务但不能题写个人的名字。他回答说:有枝可栖,只求温饱。从此他找到了一项非常适合个人性格特长的工作。接待人员也明白交待是林森主席的代书,不得向外透露。

他的工作被安排在文官局下属的文书处。其代书工作大致分三类:一是署名林森的匾牌字;二是以国府主席名义缮写的各类文件,如高级官员的任命书,外交官员向驻在国元首呈递的国书等;三是浩瀚的应酬书柬。林森交游甚广,凡是要求他题词的都来者不拒。这固然加大了他的工作量,却也为他提供了提高书法水平的机会。工作是写字,休息也在写字,业余时间更是须臾不离笔墨,据他讲,这期间是他书法的鼎盛时期。

抗战初期,日寇经常派飞机至京畿上空骚扰,当时政府规定,听到空袭警报先进防空厅,紧急警报再进入防空洞。在一次空袭警报时,他手执一卷未写完的《书谱》被时任监察院长于右任发现,欣赏之余慰勉有加,并约他到他家作客。他受宠若惊,连声推谢说:翁乃院长之尊,在下小卒一名,怎敢高攀?于莞尔笑曰尔我同道,何出此言?当即约定周末恭候。自此以往,他常趋于家请教,除饱览于家珍藏的书画碑帖之外,更多的时间则是切磋书法。偶然中在于家与闻人叶恭绰相遇,经于公介绍,使他受益不少。

随着抗日战争的失利,国民政府被迫逐步经武汉逃往重庆,他也违愿地随政府撤至大后方。1943年林森逝世,国民政府改组,蒋介石兼任主席,他的工作也有了变化,代书的任务被一般的文书工作所取代。有人说当时他的级别已是荐任甚至是简任级。那全是讹传,根据他的职务和资历,根本不可能。充其量不过是委任职的中级而已。

1945815日日本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国民政府还都南京,达官显宦都是从天而降,他则是最后搭船回到南京的。工作性质无甚变化,但书法水平特别是《书谱》功力愈深。他曾出示他在南京写就并装裱非常精致的《书谱》一卷,真是龙飞凤舞,飘逸潇洒。他十分珍视不肯轻易示人。卷首留有一段空白,据说本拟请于右任或叶恭绰题序,后以机会错过而未果。

抗战胜利后的南京政府由于顽固地推行反共反人民的政策,政局急转直下,最后被迫匆匆忙忙逃往台湾,一般工作人员各有怀抱。与他对桌办公的一位职员平时两人感情不错,在关键时刻,就试探性地问他,是否考虑随往台湾,他爽直回答说:我一家老少都在大陆,实在没有去台条件。这位职员进一步交底,他也不想走,并启发性的安抚他说,共产党不会把我们这般下级人员视为革命对象的。咱们只要把文件保存好移交好,就太平无事了。后来得知这位同桌是党的地下工作者。

交接完竣之后,负责同志征求他的去留打算。党的原则是愿走的欢送,愿留的欢迎。原走的发给三个月工资的资遣费。他决计返回青岛,上级破例为他开具到青岛谋求职业的介绍信。从此告别了十几年的仕途生涯,也告别了南京。

他返青之时,其弟杨恪非已在沧口明华火柴公司工作,与经理李腾蛟关系不错,所以他来青之初即住在李经理家中,因他持有南京方面的介绍信,李氏又是火柴同业公会的主任委员,经市工商联负责同志的同意安排在火柴联营会作文书工作。后将家眷也接来青岛,一家四口,月薪42元,生活比较艰苦。他在南京时开始皈依佛门,法名师苦。返青后影响老伴也信了佛,老两口相依为命,相敬如宾。颂经写经。信守佛法,成为虔诚地佛教徒。一有时间就正襟危坐抄写佛经,其中抄写遍数最多的是《金刚经》最出色的则是《楞严经》洋洋数万言装订十大卷。深恐放在自己的家里不保险,乃于50年代初期奉交湛山寺。并对易如和尚讲,这是第一次用《书谱》笔法抄录的佛经,是他几年时间的心血结晶。可惜在文革中被红卫兵连同藏经楼的全部经卷均付之一炬了。这使他精神创伤甚巨,好长一段时间郁郁寡欢,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1956年全行业公私合营时,保留了工商联撤销了同业公会。他被安排在信昌火柴厂任职。几家火柴厂合并时,又被调往新兴文化用品厂。在大跃进年代,该厂一分为三(钟表厂、铝制品厂、金属制品厂)他则被调往钟表厂。他性格内向,又拙于交际,厂领导以照顾为由下放到传达室兼烧茶炉。

他的书法虽然不凡,但从未举行过个人展览,因之在青岛的知名度不高,而山东省美术研究院院长石可,却听人说过青岛有位书法家杨慕唐,石可来青时曾四处打听他的下落,杳如黄鹤。石可后来在《中国老年报》和《联合周报》上发表一篇文章说:几年之后,他再来青岛寻访他,也未找到。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竟在钟表厂的传达室发现了他,大喜过望,才知道书法家杨慕唐正在这里看茶炉。此后,二人经常会晤,间有书信往来。

1980年溥杰先生来青游览,市文联举行欢迎笔会。全市知名书画家聚于一堂,可以说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独不见他莅会。经垂询之后,主持者以他年老行动不便为由所以未发请柬。在溥老的动议下,只好派车将他接来,参加了笔会。他即席写了盈尺的四个大字,受到与会者的交口称赞。

他中年之后,临摹《书谱》的时间较长,前后书写近千遍。3700余字的一册书谱,用小楷六小时一气呵成。笔者见过他用大字书写的20幅宣纸《书谱》,真是龙飞凤舞,大气磅礴,起伏顿挫之妙,跃然纸上。他不但善于草书,楷书也很出色。他写过多帧《朱柏庐治家格言》,分赠至亲好友,他自己也以《格言》为座右铭、身体力行,不遗余力。

青岛火柴厂总工程师李腾蛟是他的好友。经常在一起研究书法学问,当李问他书法有无捷径时,他说:古语云:取法乎上,仅得乎中;取法乎中,仅得乎下;取法乎下又何所得乎!所以在初学时要慎选所师,选师既定,必须诚心诚意追求摹拟。先求形似,进一步再求神似。不随便更动所师,始有登堂入室之望

他曾教导子女:学书中最难过的是名利关,其次是地位关和技术关。写字要有品德,字如其人,要学拙不能学巧。写字最怕带有富贵气,一有富贵气就不会再进步。浏览书画,万不可说人之短。文人自古相轻,这是恶习。一个人要有口德,不可妄言谤人,要谨言慎行。不要存有贪心。金钱乃是非之物,是最能考验人的。如果想到字写好了能卖多少钱,就肯定学不好写不好。想出名就是最坏的事,字写好了不题名也会有人欣赏。他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在青岛题写的海滨宾馆和在崂山风景点大字题写的狮子岩龙头峪天开异境等均未题名。80年代初,市文化宫组织了一次全市性的书画联展。他首次亮相是20幅大字《书谱》一套,行家视为奇迹。展览完毕之后理应将原件璧还。但他的《书谱》却不翼而飞,不知落于何处,再三查询,犹如石沉大海。后为山东省画院院长于希宁所闻,深感不平,乃会同市有关机关积极追查,也无结果,最后由市总工会以落实政策名义垫付他500元不了而了。

章草书法家刘诗谱与他交往甚厚,当得悉刘老病逝时甚感悲恸,竟不顾手臂颤抖痛楚,亲笔题写挽联,以寄哀思,联曰:恶梦已做完,君先行一步;宿业犹未了,我再待些时。

杨慕唐先生笔耕砚耘清贫一生,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些当代罕见的墨宝。


摘自1993年《市北文史》资料第二辑67—75页





作品欣赏


(383*3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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