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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梦】三味芋: 深山夕照深秋雨(26)

惊涛拍岸2018-12-10 12:00:10

 

【惊涛拍岸】晚九点

 

 

 

三味芋: 深山夕照深秋雨(26)

 

【人生如梦】  



      经桑葚三味三味芋授权,在【惊涛拍岸】转载《深山夕照深秋雨》                                                                  



103

“璎珞,当我正思念着你时,你就来了。”王维深情地说。


“王郎,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所以,我来了。”


璎珞用善解人意的眼神,回应了他。


浓情蜜意,尽在彼此的眼底眉梢。


见两人如此忘情,兴宗忍不住调侃道:“哎呦,我怎么听到有只小蜜蜂飞过说:快跑快跑,这里甜死人,不偿命……”


“兴宗……”璎珞看了兴宗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


 “摩诘兄,这一路上,璎珞一个劲催我,我只好紧赶慢赶。这不,现在可是又累又饿呢。”


“哎呀,瞧我,只顾着说话,我们这就回家。”


王维一拍脑袋,如梦方醒。璎珞也“扑哧”一声笑了。


 “璎珞,前面还有一段路,你累了,我扶你上马吧。”


“好。”


璎珞本就身轻如燕,王维轻轻一托,她就稳稳坐在了马上。


王维亲手握着缰绳,兴宗紧随其后,三人往家中走去。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王维不用回头,就知道此刻的璎珞,一定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璎珞何尝不是?她看着王维颀长挺拔的背影,知道他的脸上,此刻定是春风满面,眉眼含笑。

 

104

到家了。


“璎珞,兴宗,这一路上,车马劳顿,你们辛苦了。今晚我备好美酒,为你们接风洗尘。”


“我还好,倒是璎珞,从小到大,从未骑过马,这次确实难为她了。”


“璎珞,真的难为你了。”王维心疼地看着璎珞,她本就清瘦的脸庞,显然又小了一圈。


“摩诘兄,路上的辛苦倒还不值什么,我担心的是回去如何向爹娘交待?恐怕还要吃一顿棍棒呢。”兴宗唉声叹气,长吁短叹。


“好好的,为何要挨棍棒?”王维不解。


“这就要问你家璎珞了。自己瞒着爹娘跑来长安不说,还把我也捎带上。我来也不是,留也不是,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呐。”兴宗继续对王维大吐苦水。


“啊?如此说来,你们是瞒着爹娘,不辞而别?”


“是啊,璎珞执意要来,就算是八匹大马都拉不住她。”


“兴宗,既然来了,回去我自有一番道理。”璎珞不急不躁,浅笑盈盈。


兴宗这番话,让王维茅塞顿开,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璎珞,兴宗,你俩此番来长安,皆因我而起。若要责罚,也应责罚我才是。爹娘都是上了年纪之人,禁不起这样的担心和牵挂。长安诸事,我均已处理妥当。这样吧,明日一早,我就和你们一起回家,当面向爹娘谢罪,可好?”


王维自小事母至孝,如今亦待璎珞父母如自己父母一般,急父母之所急,想父母之所想。


见王维如此通情达理,体贴入微,璎珞心中十分欣喜。“为这样的男子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她看他的眼神中,除了一如既往的深情,更添了几分敬意。

 

105

入夜,王维和兴宗把酒言欢,璎珞在一旁为他俩斟酒、倒茶。


忽然,兴宗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说:“摩诘兄,我不胜酒力,且困得慌,想先回屋安歇啦。你们慢慢聊呗。”说着,拍了拍王维的肩,冲他调皮地笑了笑,顾自回房去了。


王维和璎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橘红的烛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纱罩,在屋里投下浓淡不一的光,将璎珞的脸颊衬托得愈发粉面含羞、明媚动人。


“呃,璎珞,你也一定累了。我让家仆为你准备热水,你洗漱一番,早点安歇,好吗?”


“好。”璎珞答应着,袅袅婷婷地起身,衣袂飘飘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维痴痴地发呆,感觉眼前的一切,真像一个难以置信的梦。


“璎珞,如果这是一场梦,我愿一直都在梦中,不再醒来。”


璎珞在里间洗浴时溅起的阵阵水花声,唤醒了王维的梦。听着这若近若远的水花声,王维的心,就像深秋的菊花,在秋日暖阳的照耀下朵朵绽放。


王维第一次惊喜地发现,原来,他深爱的璎珞,不只是柔美,也不只是深情,更有一份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敢和果决。


这份勇敢和果决,让他想起了写下千古名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西汉女子卓文君,想起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西晋女子绿珠,想起了侠肝义胆、慧眼识英雄的隋末女子红拂……


他的璎珞,不正和卓文君、绿珠、红拂等古往今来的传奇女子一样,让人深爱的同时,又深深的敬佩?


是的,世间女子何其多,但他宁负天下红颜,只为和她沧海桑田,厮守一生。


她也用同样炽烈的爱回应了他。世间男子何其多,但她却独独为了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只为看他一眼。


许多人,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遇见这样的知己。而他们却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彼此。这是怎样的缘分,又是怎样的幸运!


他们是彼此的“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是彼此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也是彼此的“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106

良久,水花声渐渐消失了。


在璎珞洗浴的屋外徘徊良久,王维终于鼓起勇气,轻叩其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换上了一身女儿装的璎珞,如出水芙蓉、夏日荷花般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


“水殿风来珠翠香,芙蓉不及美人妆。”王维不觉看得痴了。


璎珞不禁低头莞尔。笑意中,三分羞涩,七分甜蜜。


“璎珞,来,我带你去看样东西。”王维牵起璎珞的手,朝他的卧房走去。


王维的卧房,书香缭绕,墨香氤氲。


璎珞一眼看到的,是他那张宽阔的梨花木大案。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名人法帖,并十多方宝砚和笔架,笔架上挂着各色毛笔,都是王维日常喜欢用的。


王维拉璎珞坐在床沿,自己从枕边掏出一方丝帕,轻轻放在璎珞掌心。


璎珞自然认得这个鸳鸯丝帕,更记得她一针一线绣鸳鸯丝帕时的心情:“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看着丝帕中那两颗晶莹圆润、光彩夺目的红豆,璎珞悄声问道:“王郎,你一直这样带在身边吗?”


“是啊,璎珞,这方丝帕和红豆,我日日带在身上,或藏于枕畔,一日都不曾离开。想你的时候,看看它们,心就安了。”


说着,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掌覆盖住了璎珞柔软的手指,用他掌心的温度细细感受着她的温度。


一股电光火石般的暖流,荡漾在彼此心头,就连鼻息间的呼吸,也有了甜蜜的味道。


璎珞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娇憨地笑着,说:“王郎,你真傻。”


“是啊,遇见你后,我就变傻了。”此刻的王维,也是一脸痴憨。


璎珞自然听懂了王维的意思,却故意装傻充楞,娇嗔道:“你是在拐着弯儿地笑话我吗?”


“我哪敢呀。我是说,因为你,我才会这般傻气。”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愿意在心上人面前卸下一身铠甲,以一颗最真最纯的赤子之心相待,心甘情愿地为她痴,为她醉,为她傻……


或许,世间最美的情话,是隔着一层似有若无的纱。你认真,我曲解;你玩笑,我当真;你装傻,我半嗔,欲迎还拒,欲近还疏,欲说还休……

(未完待续)




-作者-

吕瑜洁,浙江绍兴人,毕业于厦门大学历史系。

著有亲子教育畅销书 《我的心里住着一个孩子——写给女儿们的50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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