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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圈“天下第一某某”:自吹自擂,你也真敢吹!

中国书法家论坛2018-10-10 14: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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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先生当年郑重地说:请不要叫我书法家!这句话,有人听进去了,有人不理会,继续自称“书法家”。不过,这还不算严重的。


当今书法界排座次之风颇为盛行,“天下第一某某”的说法屡见不鲜。一些人连做梦都想坐圈内的“头把交椅”,似乎非此不足以显示自己在书画界的地位和影响。一些人为了争一个座次,不惜拉下脸来,厚着脸皮想方设法地标榜和吹嘘自己,为了达到使人关注自己的目的,不惜采取任何手段,出现诸多如“天下第一笔”、“天下第一大字”“天下第一榜书”、“天下第一长卷”、“中华一绝一笔书”、“中华书法奇人”等等各种“封号”…

图:“天下第一双笔”,这样写字的意义是?

图:“天下第一马”?也就是这般书法、国画功底“双无”的人,才敢号称“天下第一”。

图:“天下第一书”,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图:“天下第一龙”,类似这样的作者的观点是“字画合一”,字中有画,画中有字。遇到这样的作者,你就别试问人家临帖多少年了。


而一些书法专业人士甚至是一些在当今书画界举足轻重深具影响的大腕和一些评论家,为了从被评论对象那里得到较为丰厚的报酬,也甘愿“为他人作嫁衣裳”,乐于为其“抬轿子”,时不时就炮制一些不免使人感到相当肉麻的吹捧文字,将一些人捧为所谓“天下第一”。而这些所谓的“第一”们则欣欣然又俨俨然,昂首阔步,趾高气扬,一副笑傲天下的大师、宗师派头,不知者盲目崇拜,趋之若鹜;有识者嗤之以鼻,摇头苦笑…

图:“天下第一武”,排场很大,怪吓人的。


其实,我们应该知道,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艺术是不可以和武术、体育这些竞技类的项目相提并论的,不能以物理量化的标准来衡量一个书法家的艺术水准。古来文人墨客一般是很少去搞所谓“天下第一”之类的名堂,因为他们深知其中的道理。就是以武功的高低来说,《射雕英雄传》里面的西毒欧阳锋要当天下第一,大有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意得志满之感,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结果还不是自己败给了自己,下场何其可悲!此虽为小说演绎,但其中隐含的深刻道理却是不言而喻的。再比如法西斯头子希特勒、墨索里尼、裕仁天皇,曾经汗瀣一气,互相勾结,妄图称霸世界,结果遭到了全世界热爱和平的人民的一直反对,遭到了大家的唾弃,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历史的深刻教训,殷殷在目,不可忘记。

“天下第一”并非没有,但要看是针对什么。万里长城东端的山海关,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美称,乃是因为万里长城举世闻名,尽人皆知,被誉为世界文明史上的七大奇迹之一。山海关地势险要,气吞山河,依山傍水,控关锁国,雄踞万里长城之首端,诚属当之无愧。再比如,四川的乐山大佛,背山临水,气势雄伟,拜谒过的游客无不为之惊叹,若是称之为“天下第一大佛”,应该也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对于这些自然和人文景观,我们出于宣传本民族文化的需要,给于相应的美誉称谓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起码这些都是一个有目共睹的真实存在。


但是,搞书法的人,就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达到那些谋取私利的目的,就毫无根据、毫无分寸地、毫无节操地胡吹乱捧。事实上真正具有真才实学的书法家生活上都是很简朴,为人上都是很谦虚的。曾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启功先生一则逸事,有人夸奖启功先生是“天下第一笔”时,启功先生就讲了一个故事:过去有一个故事,说一个鬼在山上转悠,有人问他干嘛不回坟里去,鬼回答说,碑上的话把我夸得太过了,弄得从我坟前过的人看了碑都骂我。可见,要那些虚的好听的话,实在是没意思。真不明白有人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臊?

我们再说启功先生。为什么启功先生会不爱被称“书法家”?我们先说说他的生活。中国政法大学人文学院的陆昕教授讲了这样一件事:启老生活很节俭,一碗面条、几根黄瓜再拌点炸酱就行。他原来爱喝啤酒,但后来也不太能喝了。有一天,我在他家聊天,他给我拿了橘子吃,他的吃到一半,有一个级别很高的人敲门,还带了很多随从。他就把没吃完的橘子放在一边,招呼那些人去了。我见房里有些乱,就收拾了一下,把他的半边橘子一起扔了。他进来后就到处找,我就说被我扔了。他到厨房没找到,又到客厅找出来,对我说,拿水冲冲还能吃。我说这是我扔的,我来吃。他不同意,用水冲了以后就给吃了。我春节看他的时候,他老在睡觉,但我去的时候他醒着。他还记得我祖父和妹妹,但精神不太好,记得吃药。我在他那儿受到的最大启发是,大家都是平民,不要把自己看高了。大家都比地高,比天矮。

说得多好,“比地高,比天矮”。学问渊博,功力精湛,声名远播,影响深远的一代大家启功先生能够如此淡泊自守,正好说明他是真正悟透人生三味的通人,是智者。他常常告诫自己,要“放下臭架子,甘当小学生”。这足以能够警示和启发广大的书法家和爱好者。

图:“天下第一竹笔”,水平几何?


我们很容易明白这么一个道理:越没料越爱吹,越没底越爱装。书法,是一项极具修养性的有“养”运动,真正踏入书法殿堂,领悟书法高境的书法人,是能懂得书法之精气、书法之大义,更懂得为人处世的谦让哲学,何以自称“天下第一”?


当下书坛,鱼目混珠,名实不符者可谓比比皆是。吼声最大的那一拨人恰恰表现出他们内心的怯懦和虚伪。艺术水平和社会名衔是不成正比的。你身份高,可能是因为艺术之外的其他因素,并不代表你的艺术水平就高。那种动辄自称“天下第一”者,其实是自己忽悠自己,所谓“自大加一点是个‘臭’字”;而被别人捧为“天下第一”者,更要保持理智和清醒,那是人家在忽悠你啊!忽悠者言不由衷,乃是另有所图,绝非你真是什么“天下第一”!如果有人对你说:“哎呀,你真是太有才了!”明白人就会反过来说:“什么呀,你才有才呢!”


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多词汇的含义发生了转移和根本性的变化。“小姐”这个称谓,曾经是多么的神圣和尊贵,如今其含义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差不多完全成为了一个贬义词。浮躁虚伪和急功近利当下的时代特征,在如火如荼的“造星时代”,“名人”这个词汇也庶几变得不无调侃之意,有多少“名人”,其实就是个“人名”!如今,只要会拿毛笔写字的人差不多都成了大大小小的“书法家”,书法家这个称谓也就产生了很大的水分,有人甚至都不屑和很反感别人称他为书法家,认为那是对人家的侮辱。可见,自吹自擂和乱抬乱捧的危害有多大!

图:赵老爷子的这幅“龙腾凤舞”已经拍到92万天价了。还好,是慈善拍卖。


在这个普遍“怀疑权威”、“怀疑名家”的特殊时代,当人人都标榜为“权威”,人人都自诩为“名家”,有太多的人都成为所谓“天下第一”,事实上已经说明我们身边已经无所谓“权威”,无所谓“名家”。至于那些莫名其妙就窜出来的“天下第一”,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那八成儿就是些不折不扣的白痴和傻瓜吧!


因此,一定要慎言“权威”、慎言“名家”、谨慎自称“书法家”,更加要慎言“天下第一”。同时,我们换个角度,凡自称“天下第一**”,其人其作,都不可信,或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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